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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环亚集团  葉紹安扭頭看了壹眼鼻頭、眼睛都紅通通的葉陽陽,有點擔心女兒。  原主這麼大個人,又不是嚇大的,當然不服氣,站起來就還了呂教官壹拳。  “我先試試唄,聽說魚肉的營養價值挺高的,我養壹養試試。”林老實沒把話說太大。

  次日,吃過早飯沒多久,那個過來坐寢的大學生領導就來了。他級別應該跟毛主任壹樣,因為毛主任介紹說,這是徐主任。  “謝謝爸,正好我要學英語,有了手機,不會的單詞都可以查。”林老實感激地說。  林老實垂下了肩,又恢復了平日裏膽怯、懦弱、沈默寡言的樣子。AG环亚集团  楊東進又怒又氣,將筷子用力往桌子上壹拍,掃了老婆、兒子、兒媳壹眼:“貸款的事妳們都不想管了是吧,那妳們還想不想住這大房子?”  不就想暗示他們戒網癮體校有關系嘛,背後有靠山罩著。林老實相信他們有壹定的關系,但說有多強硬的靠山,林老實是壹萬個不相信,真有強大的靠山,那就不用來找他了。他們找上門,就說明他們心虛了,怕了。  揚起笑,江圓走過去,跟他打招呼:“林隊長,中午好,妳找我?”  阿秀聽到這話,立即蹬蹬蹬地跑回屋,把那張壓在箱底好好保存的獎狀拿了出來,遞給公安同誌看。  “好,好,好,那妳就守著妳那破工作幹壹輩子吧。妳不辭職,我們倆就完了!”於夢書惱怒地丟下這句話就走了。  麻辣十三香小龍蝦的味道本來就霸道,從旁邊走過就能聞到壹股饞人的香味,引得不少人回頭駐足。  於是,林大嫂在家裏裝病躺了半天後,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了小兩口有說有笑的聲音。她爬了起來,從門縫裏看到林老實拎著壹堆東西,開心地進了柴房,她心裏很不是滋味。

AG环亚集团  林老實見了,嘲諷地勾起唇,蹲下身,直視著李紅霞的眼睛,又給了她重重的壹擊:“妳說是我害了劉亮也沒錯。老洪他們的所有行為,誤導劉亮的說辭,都是我教老洪的!”  這句話簡直是說到了林大嫂的心坎裏。他們兩口子辛辛苦苦沒日沒夜的幹活,家裏壹年的收入有大半都是他們掙的,憑什麼不讓她的女兒去上學,卻能三天兩頭給小叔子吃雞蛋、吃肉補身體?  隋經理的頭被壓在地上,兩只手被反剪在背後,眼睛火辣辣地疼,想反抗也有心無力。  柳眉皺了皺眉,輕輕點頭說:“那妳歇會兒,我去做飯。”  可其他村的小龍蝦沒楊樹村的大,同樣的價格,在市場上根本拼不過楊樹村,而且他們的小龍蝦都還沒怎麼賣出去,他們當然不肯答應。  這話表面上是在勸林父林母,但實則是沖著林父的性格和脾氣去的。林父自詡為家裏說壹不二的大家長,獨斷專橫,家裏所有人都得聽他的,最討厭別人忤逆他。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魏外公很聰明,壹句話又給林老實和街道辦主任把下次見面的借口都找好了。  林老實委婉地拒絕了,理由是怕露面被他父母和戒網癮體校發現了他的行蹤,會把他抓回去。當然,真正的原因是他說過這個采訪要給吳飛,在吳飛的新聞發出去前,他不會接受任何人的采訪。  但木槿還是無動於衷,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兩人跟著夏靈下了樓,路過樓梯旁的屋子時,裏面安安靜靜的,沒有動靜。等回到了農家樂前面的院子裏,林老實刻意找了壹圈,並沒有發現徐主任和小婉。而夏靈也沒去找小婉,這說明她應該是知道的。  瞧這幾個家夥就不是好相與的,村長睨了何春麗壹眼,說:“走!”

  等地裏的活忙完之後,冬天來了,這是農閑時節,除了要清理溝渠、挖灌溉的水池之類的,也沒什麼事。而這活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  聽魏明天的意思,他應該已經考慮好了帶自己去見誰,那成的幾率也提高了不少。  木槿沖他招了招手說,附到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後問他:“記住了嗎?”AG环亚集团  毛主任也是沾了木槿的光,才會被叫過來, 往年都沒他的份兒。他心裏有數,因此對木槿更加客氣了。  說罷氣沖沖地走出了醫院。  兩人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把書架上的書都翻了壹遍,也將書桌抽屜找了壹圈,只找出兩封魏大姐以前寫的信,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符合樣本的要求。  邱心文瞥了她壹眼,沒好氣地說:“那妳想怎麼樣?他已經長大成年了,錢也已經進了他的口袋,妳不甘心又怎麼樣?難不成還能從他口袋裏把錢掏出來?如果妳當初聽我的,不要管林大明,直接要了房子,寫妳自己的名字,會有這麼多事嗎?”  “真的是撒錢,妳們看,妳們快看,他的手松開了,錢飄了下來!”  畢竟嘛,對方是黃花大閨女,而林老實是二婚了。況且彩禮若是低於何春麗,對方面子上也沒光啊。  看著梁愛華驚慌失措的眼神和形銷骨立的模樣,壹個荒謬的猜測浮上了林老實的心頭。  林老實說:“我可以借給妳們,打個借條,妳們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還。妳回去跟大哥商量商量吧。”  這又是壹個新伎倆,壹般人看別人替自己受過,心裏總會生出幾分愧疚之心和感動,進而對對方產生親近感、信賴感。

  但木槿,從氣質到說話的思維,跟這些人明顯不同,而且看起來很冷靜,怎麼都不像壹個整日在流水線上忙碌,為見網戀對象,孤身壹人不遠千裏跑過來的不理智姑娘。  洋洋已經壹歲多了,會走路,說話也流暢了許多,他張著殷紅的小嘴,奶聲奶氣地說:“爺爺,爺爺……”  梁愛華正想說話,忽地門鈴響了。  林老實尋了個機會,悄悄詢問木槿:“到底什麼時候動手?咱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又壹個的人上當受騙吧?而且我有事,月底必須走!”  芳姐嘆氣道:“老板娘生病啦,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妳也別幫我了,趕緊回去看看她。”  她還以為是因為她看不慣何春麗的行為,引起了何春麗的怨恨,出院的時候寫下這麼壹封信報復她。  他給門口的警察使了壹記眼色。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林大嫂真想打開他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裝了多少豆腐渣。她真是眼瞎,嫁給這麼個二楞子。  她沒發現,她剛走,屋子裏,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呼嚕聲也停了。  然後她就頂著這幅羞澀的模樣走了出去。  柳眉無奈地看著母親:“媽,男人離了就離了,妳好歹得弄點錢養老傍身啊,誰有都不如自己手裏有。妳自個兒手裏有壹筆錢,我也放心!妳只管哭就是,哭得越傷心越難過,他們多少會有點愧疚之心,加上妳是我親媽,妳的就是我的,他們也不會太吝嗇。給多少妳就拿著,千萬別客氣。”  林老實完全不知道村民們的議論,他神色復雜地看著這個記憶中已經模糊了村莊,怎麼看怎麼陌生。如今村子裏大部分人家都還非常窮,只有幾家是磚瓦房,大多都是泥土夯實的土墻,上面蓋的是麥稈,被風吹日曬後,變成了黑色,看起來灰撲撲的。這種房子雖然不好看,采光也不好,不過冬暖夏涼,只是過幾年就要翻修,不然會漏雨。  那個女騙子不是這壹兩天才落網的,早就被抓了,他們爺倆卻壹直瞞著她,打算去公安局把找回來的錢領了才接她們母子回來,這意思夠清楚了。說白了,還不就是防著她們母女,尤其是防著她柳眉嗎?

  “湊壹湊,把放在股市裏的也壹起賣了,勉強兩百萬吧。”楊東進跟兒子透了底,其余的他也沒說。  林老實不吱聲,他想見誰?他想見這省城的百姓,想見媒體,想見林父林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這裏以死抗爭,想讓這個事情傳遍全國。  丟下這句話,他氣惱地開著車子回去了。  林老實沒理會他的問題,伸手按住了他的相機,問道:“妳開車來的吧?”  何春麗氣急,也不想收拾了,她拿了兩件衣服回了鄉下娘家。  就連林母也有些受不了,私底下拉著林老實的手勸他:“阿實,妳現在已經很有出息了,就歇歇吧。正好農閑,妳春花嬸前兩天來給我提了壹個姑娘,是隔壁劉家村的,這姑娘兄弟姐妹五個,她是老大,從小就勤快,手腳麻利,家裏家外壹把抓,人還長得很清秀。妳春花嬸已經向劉家提過了,他們也不嫌棄妳是二婚,答應相相看。媽給妳做了身新衣服,妳明天換上,把家裏打掃幹凈,在家裏等著,我讓春花嬸帶姑娘上門。”  醫院也沒無緣無故扣留人的道理。護士瞅了他壹眼,對兩個保安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讓康老板走。  何春麗這麼明顯的表現,林老實想忽視都難。他仔細想了壹下,似乎就是從昨天中午開始,何春麗就變得奇奇怪怪的,而據小江所說,昨天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邊走他邊跟魏明天商量:“根據繼承法規定,偽造遺囑無效,遺囑無效部分所涉及的遺產按照法定繼承辦理。因為令尊令堂有房產有退休金,楊東進偽造遺囑的行為不屬於法律規定的嚴重情節,因而不會剝奪其繼承權。不過法院對故意隱匿、侵吞或爭搶遺產的繼承人可以酌情減少其應繼承的遺產,咱們可以在這方面下功夫!”  他也沒管,環顧了四周壹眼,找了塊幹燥背風的地方坐下,閉著眼稍微休息壹會兒。至於小周,他壹點都不擔心這家夥跑了。洪哥那邊就是為了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會主動過來找他的。  去還桌子回來的林老實壹看劉亮這副狼狽的模樣就猜到是誰動的手。老洪幾個別看平時挺仗義的,但可都不是什麼善茬,不然也不敢在這個年代去偷東西了。  所以他只能假咳了壹聲,提醒龐大海三人:“龐老板、謝老板、丘老板,聽帥哥給咱們普及消化的知識呢,打起精神啊,這可是個難得的進步機會。”  說罷,她掛了電話,做賊心虛地看了周圍的人壹眼,拿起手機邊快步出了辦公室,將林老實的手機號碼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撥了過去。自從她媽嫁給她公公後,林老實打了幾次電話給她哭訴,她不耐煩,就將他的手機號給拉給了。  左主任狠狠瞪了她壹眼:“我不來,我看妳們師兄妹把天都要翻了。妳好得很啊,為了搞新聞,自己冒名頂替跑進傳銷裏面去了,連年都沒回家過。妳爸剛才打電話給我了,他開完會馬上過來。”

  零零總總,少說也得招差不多百來個人吧。平均每個人按照三十塊錢壹個月算,每個月光是發工資也得三千塊,更別提還有水電費之類雜七雜八的開銷。  柳眉頭都沒擡壹下, 目光緊緊盯著顯示屏, 右手在鍵盤上點了點,左手拿起電話,公式化又不失禮貌地說:“妳好,這裏是承遠國際,我是策劃部的柳眉,請問妳是哪位?”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兩人現在的生活模式,與其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合租的異性室友,不,連這都不如。合租的異性室友有時候也會在她沒註意的時候,偷偷打量她的身材,而林老實完全沒有,行為規規矩矩的。如果真是合租室友,她要贊林老實壹聲人品好,可兩人是夫妻啊。  閆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待會兒到了隔壁省會或者別的媒體來采訪他們,依林父這暴脾氣和現在對林老實老大的意見,肯定逮著林老實壹頓怒罵和指責,不會把他們學校牽扯出去,即便說,林父也不會過多的遷怒學校。他這個當爹的都這麼說,那就是最好的澄清,他們再私底下運作運作,媒體自然不會把目光過多地放在他們學校頭上。  見林老實臉上出現了疲態,吳飛這才想起林老實還是個病人,立即將本子合了起來,錄音筆壹關,說道:“今天就到這兒吧,謝謝妳跟我講這麼多,我先整理整理資料,妳休息壹會兒吧。”  然後毛主任還舉了例子,說誰來考察,走的時候財物手機都原物歸還了雲雲。  錢玉芳不做聲。從他們把楊東進領進門,並答應讓他留下開始,他們的話在她這裏就沒了信用。  林老實渾身都是傷,動彈不得,若是晚上身體哪裏不舒服,又或是想喝水或者上廁所之類的,怎麼辦?  從後視鏡看到這壹幕,吳飛相當無語。他邊開車邊道:“我說兄弟,妳至於嗎?就像妳說的,妳又沒犯法,怕什麼?再說了,我這玻璃在外面看不見。”  聽到這話,何春麗面上壹喜,急切地問道:“醫生,既然恢復得不錯,那阿實什麼時候可以出院啊?”  “明天只怕更不好賣。”大勇愁眉苦臉地說。  胡安拎上特意在縣城買的禮物,挨家挨戶找人借這些東西,並請他們幫忙。可敲響了好幾家的門,都被拒絕了,借口更是拙劣,要麼是家裏的桌椅壞了,要麼是那天家裏有客人來,或者是最近要走親戚,沒法去幫忙,更有甚者,直接沒開門,裝不在家。

  他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江圓:“妳打我!”  可眼看著林大明用壹個手機就把林老實哄了過去,梁愛芳心裏很不是滋味,那幾天看林老實都很不順眼,經常找茬訓斥他。  林老實想反駁,誰家倒水十幾個杯子要擺成壹條直線啊, 又不是有毛病。可他剛想張嘴,龐大海又來了:“怎麼,不服氣?說妳,我都還說輕了, 妳在家洗過碗,洗過衣服,做過飯嗎?”  199x年,8月,安市東風公園,楊思思  柳警官和搭檔推開門進。去,坐到病床邊,拿出本子和錄音筆:“梁愛華,妳涉嫌謀殺林老實,是因為他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妳有關嗎?”  收購小龍蝦的第壹天,何建新也學著林老實那樣,跟村子裏借了拖拉機,自付油錢,將車子開到田邊的馬路上。  閆主任平時是不玩Q.Q的,但這次為了聯系上林老實,不得不拾起他覺得是個“禍害”的網絡。  何春麗數了壹大堆林老實的缺點。何母聽了非常心疼女兒,她女兒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又沒孩子,便是離了也能嫁個比林老實強的人。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以前那個在部隊裏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就壹個農民,還是個破落,身體不行,又欠了壹屁股債的農民。  瞧見林老實推開玻璃門進去,超市的老員工立即笑著跟他打招呼。因為他以前寒暑假和周末時常來超市幫忙,老員工都知道老板娘有這麼個在上高中的兒子。第18章 018重生悔過文過中的老實人  原主當時真是又羞愧又感動,雖不至於就此被洗腦,但還是忍不住懷疑,自己壹個堂堂大學生的素質竟還不如傳銷人員?開始對自己產生質疑,這也是信念動搖的開始。  表妹縮了縮脖子說:“我……我以為這只是暫時的,過壹陣他們就會回來。”  法院準予原告提出的要求,但因為做筆跡鑒定還需要準備,這次開庭沒有結果,只能等第二次開庭。  劉亮壹琢磨,想出了壹個惡毒的主意,然後對李紅霞說:“媽,咱們再舉報壹次,就舉報他!”

  葉紹安恨極了,磨了菜刀,打聽到這兩個混混的家,半夜偷偷摸去他們回家的路上蹲守,趁著兩個混混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把人給宰了。  因為不是親生的,離婚時,林大明不肯要林老實,將他推給了梁愛華,並且不肯付壹分錢的撫養費。梁愛華帶著林老實回到了娘家,沒過幾個月就改嫁給了幾十公裏外的邱家,第二年就生了個女孩。  這麼木,活該打光棍。林老實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阿秀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以後她就是我的責任,不用妳管。妳好好對冬梅姐吧,買不起貴重的東西,現在秋天了,山裏的野棗、板栗成熟了,都很甜,妳去摘回來,悄悄送給冬梅姐啊。天氣變冷了,妳去城裏的時候,給冬梅姐買壹副漂亮的手套回來……”  何父看了壹眼桶裏的死魚,心想這魚塘不虧本就不錯了,還賺錢,就算壹年能賺幾十百來塊,那也是賺的辛苦錢,天天要割草餵魚,大半年都要睡在魚塘邊,沒什麼搞頭。  本章節  現在警察都來了,他能說什麼?說得多,錯得多。扯了扯床單,遮住大半張臉,龐大海嘟囔道:“我不舒服,睡壹會兒。”  梁愛華心裏泛起無邊無際地恐慌,她才不要林老實的關心呢。  在模糊的光線中,兩個小混混打著酒咯,瞧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嬌俏少女,酒精壯膽,兩人生出了歹意。  他的目光瞥向薛父的左腿:“薛小剛在妳腿上咬的那壹口,妳要不承認,就把褲腳拉起來讓大家看看,這才過去壹個多月,疤肯定還在。當時薛小剛絕望地問妳,想讓他死嗎?妳說是,還罵他是個變態,他就趁著大家沒註意,撲過去狠狠地咬了妳壹口!當時妳不是讓他去死嗎,他現在躺在裏面,隨時都會去死,豈不是如了妳的意,妳還哭什麼?”  送菜的三輪車上放了很多框子,今天光線不好,他躲在後面,不仔細看,不會有人發現。等車子開到後廚停下,他就跳下了車,藏到了壹邊,找機會混進了酒店,跟木槿聯系上了。  等把手機交給龐大海收起來之後,林老實就看到毛主任把木槿叫進了女寢。  木槿擺了擺手:“不用了,這是壹筆活動資金,我們單位出,妳給我幹嘛……”  梁愛華正要擰開塑料瓶,掀起眼皮時就對上林大明渴求的目光。她挑起眉,揚了揚手裏的礦泉水:“口渴了?”  林老實聽懂這潛臺詞後,只覺得好笑,明明自己隨手就能完成的事情,非要多此壹舉的妳幫我,我幫妳,制造多余的步驟,浪費時間。還美其名曰,妳幫我,我幫妳,又不是廢物,喝口水,洗個腳都還需要人幫。

  950萬不是小數目,櫃員報了警,大堂經理過來把他們父子倆請進了旁邊的辦公室詢問調查。  柳眉放心了,她把這條短信截圖下來,存進自己的私人郵箱,然後去銀行將錢轉給了林老實的那張卡裏,再把轉賬憑證保留好。  拍了拍梁為民的肩,林老實說:“這怎麼能叫甜言蜜語呢?這都是我發自肺腑的想法,我看到阿秀就高興,因為我喜歡她,看到她,我的心就不自覺地飛揚起來,怎麼都看不夠,恨不得壹直抱著她,看個夠,這可不是哄騙。”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只是讓他違背職業道德,去寫這個病例,他又寫不出來,可對上江圓懇求的眼神,想到這個姑娘因為那封信背上的流言蜚語和傷害,又讓他沒法說出拒絕的話。  加群後,林老實也沒跟他們提計劃,而是聊起了他被騙進戒網癮體校那壹刻,被關進小黑屋時的那種天崩地裂的感覺。那種被最信賴的人,最親的人所背棄的傷痛,是每個人心底最隱秘,最難忘的痛。  楊東進不吱聲。  小警察對女人的眼淚不知所措。而且跟林父壹對比,林母要好很多,那小夥子跳樓了,生死未知,被送進了醫院,身邊也不能沒壹個親人啊。  “故事裏的老人無非是將壹個很好的賺錢辦法告訴了這位老板。我相信,如果妳有很好的賺錢方法,也會告訴妳的親戚朋友。今天我也有壹個很好的賺錢方法要告訴大家,它對學歷文化背景年齡通通無關,只要妳在家做人成功,就能改變妳以及整個家族的命運。大家要想做生意成功就得了解商業的發展,商學家們把它劃分為三個階段,下面由我來為大家講解三商法……”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還想在這裏擺攤就不能得罪地頭蛇,何春麗趕緊扶正了攤子,討好地沖管理員笑了笑:“紅哥,咱們說好的讓我這裏擺攤,妳就讓我擺唄,聽說嫂子很喜歡涼面,這快中午,我趕緊做兩份,紅哥幫個忙,替我給嫂子捎……”  聞言,林母身體壹軟,渾身無力地癱坐到了地上。  說幹就幹,錢玉芳馬上拿出手機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過去,問道:“妳在哪兒?我聽小眉說妳來了帝都,我去看看妳。好的,妳稍等,我去拿筆記下來,好,妳說,我記住了。”  林老實笑笑不解釋,農村太貧窮,農民太苦了,溫飽都還成問題,花每壹分錢都要計較值不值得。他們理解不了城裏人對美食的追求。  得到這個可喜的成績,王縣長覺得腰桿也直了,有底氣去找市裏面了。

  楊軒也順著話往下說:“對啊,外婆,妳看電視上,報紙上經常有報道保姆虐待孩子的,要是換了咱們洋洋,妳還不得心疼死啊!”  瞧著落落大方的木槿, 毛主任有點不好意思,他竟然還不如壹個姑娘,咳咳咳,難怪連王總也看上了她, 還給她買新衣服,有點想要長期發展的意思。  劉大生無奈:“那妳說怎麼辦?亮子不在,我也沒辦法隔著幾十上百裏地把他給喚回來吧,妳說是不是?”  村長籲了壹口氣,指了指魚塘邊的那塊石頭:“咱們坐下說?”  況且他的目標不止是將魚飼料銷售到D市就完了,他還想將飼料推向全省,乃至全國。那麼遠總不能還壹直這樣用大卡車送貨吧?  老洪被堵得無語了,四十多塊確實不多, 可也差不多是城裏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了,他還要哪樣啊?估計他這輩子手裏就還沒有過這麼多錢。  後面還附贈了壹串號碼。  她伸出了手,眼睛含淚,裏面盛滿了懇求,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林老實看他臉色不大好,精神不濟的樣子,問道:“最近工作很忙嗎?要不今晚就別趕回去了,早點休息吧!”  因為自從上回鬧翻之後,林老實就再也沒回過邱家,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邱家已經鬧成了這樣子。第33章 被保姆拐賣的孩子  班主任背著手:“是妳爸給我打的電話, 說是妳父母在校門口等妳, 找妳有事,讓妳趕緊去壹趟。”  老總們這次包下的是壹號宴會廳,走過去就服務員領他們進去,看著前面穿制服的男服務員,林老實有壹瞬的想向他求助的想法,但這年頭剛壹冒出來,又被他掐滅了。  也不怪她驚訝,林老實的兩條腿,左腿纏上了紗布,包得厚厚的,右腿上的傷相對輕壹些,但也被炸得皮開肉綻,雖然已經結痂,但有巴掌那麼大團地方凹凸不平,以後肯定會留疤。

  林母趕緊舉起輸液瓶子,然後壹手扶著林老實,慢慢往廁所走去。到了廁所門口,她先進去,墊著腳把瓶子掛在了廁所裏那個專門輸液的三腳架上。  “是應該說壹聲,麻煩夏老板了。”林老實笑著說。  “那妳還是跟老洪他們壹起嗎?那豈不是以後都要跟老二離家的時間壹樣了?”李紅霞有點不放心,老二心裏還記恨著上回的事呢。現在都壹直防著他們娘倆,但凡他不在家,他媳婦壹定送回了娘家。  還沒走的人看到這壹幕,反應過來:“臥了個槽,那個小夥子說的是真的,戒網癮體校的人真的來了。這家夥肥頭大耳,眼睛冒邪光,壹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個群體,上面的人齷齪,滿肚子的私欲,底層的人又蠢又壞又可憐,完全是個畸形又變態的群體。  可這個年輕人又做錯了什麼呢?林老實聽別人悄聲議論,這個年輕人只不過是個同性戀,喜歡的是同性,不願意聽從父母的安排相親娶妻生子而已。  魏外婆含笑看著林老實把車子裏吃完,接過盤子惆悵地感嘆道:“阿實,妳說這人跟人怎麼就差這麼遠呢?”  配合這番說辭的,必然還有某某經理,某某老總,當初就是從咱們這個地鋪裏走出去的雲雲,以此來鼓勵成員,告訴他們,成功並不是遙不可及,說不定妳就是下壹個幸運兒。  采訪視頻木槿已經看過了,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說起來康老板既是壹個可憐人又是壹個可恨人,可以預料,回家後迎接他的將是壹場什麼樣的暴風雨。  木槿掀起眼皮看了他壹眼:“妳想我學任軒?不要,我不欺騙別人的感情。”  街道辦主任年紀大了,懷舊,又對電子產品不是那麼敏感,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壹個同類,而且還是書法很好的同類,對他來說,可不就得見獵心喜,拉著林老實討論了好壹會兒楷書。  拆遷的事過去了,生活又恢復了平靜,林老實繼續上學,梁愛華和邱心文繼續守著他們的超市過小日子。  林老實接過早上帶的面餅,有壹搭沒壹搭地咬著,面色茫然,似乎心事重重。  林老實歉疚地看著他:“抱歉,昨天有個老板見我不抽煙,就把我的煙要走了。”

  這是她因為經常受林大明威脅和騷擾,精神緊繃,長年累月地失眠,去醫院醫生開的藥,不過她想起就吃,沒想起就算了,因而每次都有剩,積了壹兩年,倒是攢了不少!  所以兄妹倆商議了壹番後決定,讓魏家小妹住進父母家,陪魏外婆。她每天下班的時候直接坐車到醫院,探望完父親後,再陪母親回家,晚上就住在父母家,第二天壹大早再坐車去上班。  項目和產品都沒有,還所謂的考察,真的是可笑至極,但偏偏在這樣日復壹日的洗腦中,很多人就上當了。起初,他們剛進來時,也是抱著戒心,也是急迫的想回家,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但最後還是被洗腦了。  她也清楚,李紅霞不可能拿這麼多錢出來置辦彩禮,也拿不出來。  大高是班上的貧困學生,學費靠貸款,生活費靠自己打工,他哪拿得出來啊。  統計完,左側那個彪形大漢突然站了起來,兩只手從林老實的肩膀開始往下搜,每個口袋都沒放過,最後連他的鞋子都脫了下來,將鞋墊拿出來,把鞋子在地上倒了倒,見沒什麼東西,才將鞋子丟到林老實面前。  安靜了幾秒,劉大生扶著哭得很狼狽的李紅霞回了屋,院子裏安靜下來。  林老實知道不方便說話了,點點頭說:“那我回去了。阿秀,相信我,我會讓妳做最體面,最快樂的新娘子。”  夏正清見了,坐到他旁邊,壹副過來人替他著想的模樣:“妳真想走?咱們這兒倒是有三個辦法。”  林老實倒是淡定,他沒做過的事他不怕,公安就是抓人也要多少講個證據。  壹個字中氣十足,比她們好幾個人的聲音還大。  林老實聽到這個消息時,心無波瀾。何春麗這樣的自私自利又小心眼的女人,做出這種事壹點都不意外。  林老實把餅擱下,對何春麗說:“睡了半天沒胃口,收起來晚上吃吧,我去上個廁所。”  村民們都不大信,這才六月末,今年剛過去半年,魚就長大了?哪有這麼快,總覺得這是林老實的推托之詞。

  火車站外面,王總自打木槿和隋經理走到拐角處,再也看不見人後,他心裏就逐漸升起了陣陣不安,尤其是過了好壹會兒,兩人都還沒出現。多疑!疑的王總索性掏出手機,給隋經理打了個電話,探探情況。  邱心文張了張嘴,轉過頭,錯愕地望著梁愛華。第85章 壹最後壹個世界  林大明的酒醒了壹大半,他直起身,戳了戳林老實手裏的報紙,訕訕地問道:“這個追訴期限是什麼啊?犯了罪過了這個期限就不用追責了嗎?”  聽到開門聲,錢玉芳從廁所探出壹個頭,瞧是柳眉,很意外:“妳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帶這麼多嫁妝的兒媳婦哪裏去找啊!  林老實沒回梁愛華,反而笑著對邱心文說:“邱叔叔,妳去忙吧,我跟她說幾句話。”  李紅霞瞧自家親戚、街坊鄰居都瞄了過來,沒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請林珍珍壹家進去坐。  因為他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只生不教,沒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不把孩子當成壹個獨立的人,而是他們手裏的提線木偶,但凡孩子的行為不符合他們的要求,就想控制孩子。他們要的不是孩子,而是壹個聽話奴隸。理由還很冠冕堂皇,我生了他,養了他,他就得聽我的!  梁愛華和林大明登時臉色大變,驚訝地望著櫃員:“同誌,怎麼回事?”  說完,他招呼村子裏的人先走。很快,路邊就只剩何春麗跟林老實了。  本章節  就打了壹通電話而已,這些人就像蒼蠅壹樣叮了上來,想讓他拖另外壹個無辜的人下水。不過他們這回可猜錯了,對方肯定知道他在傳銷裏。  林老實捂住肚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進去,啪地壹聲踢上了門,隔絕住了外面的視線。

  林老實正愁沒正大光明地關註木槿,他就送來這麼個理由,正好,不用自己絞盡腦汁想借口了。  梁愛華笑得像個慈愛的老母親,點頭說:“對啊, 妳不是想上學嗎?妳這孩子,有想法也不跟媽說,偏要跑去跟林大明說,就他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窩囊樣, 他拿什麼供妳上學?高中壹學期學費可要好幾千,還有雜七雜八的各種其他費用, 加起來可不少。”  這樣壹級壹級,形成壹個完整的銷售體系,以後也就不用他們操心了。  哼,不管何春麗想幹什麼,都別想如願。  原主父母是雙職工,兩口子都要上班,工作繁忙,家裏的老人也沒退休,沒法看孩子,見梁愛華穿得幹幹凈凈的,做事利索,就請了她回家帶孩子。  冷不丁被人扯掉了杯子,臉上再無遮攔,龐大海很沒安全感,擡起手背擋在臉上,側過頭,壹個勁兒地說:“別拍我,別拍我……”  察覺到了毛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和木槿也在壹旁附和康老板,將昨天那頓飯誇得那個天花亂墜,更是將老總和經理們誇成了花,個個都是標準的成功人士。  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關在狹小的屋子裏,沒有任何的娛樂,也沒人跟妳說話。很多宅男宅女可能會說這就是我理想的生活,但讓妳壹個人在家斷電兩天試試,妳絕對呆不住。  林老實先介紹了壹下自己,然後夏正清跟徐主任鞠躬握手,並說:“尊敬的徐主任上午好,辛苦了,真誠的友誼……非常歡迎尊敬的徐主任來我們寢室傳授成功經驗和閃光點,希望妳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在座的每壹位,尤其是我!”  楊軒也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擋在楊東進面前:“外公,我爸也是六十來歲的人了,妳為了個外人這樣,萬壹把他打出個好歹來怎麼辦啊?至於妳說的那林老實,咱們也沒不管他,他供小眉上了學,這些恩情咱們都記著呢,小眉還說過要給他養老送終。”  這倒是,村子裏分了家的也這樣,兒子每年都要給父母多少斤糧食,平時吃好的,也要請老兩口去吃。  隋經理站在壹旁,狐疑地看著木槿。他總覺得木槿這反應有點奇怪,但要說她想跑吧,剛才安檢口那機會比現在好多了,她隨便壹喊就能跑掉,何必這樣費功夫呢。  林老實怔怔地看著消失的頭像,問道:沈蓉也還是老實人不背鍋系統嗎?  調查了壹圈回來,何春麗心裏哇涼哇涼的。

  她本來就長得漂亮,這幅害羞的模樣很容易激起男人骨子裏的那股憐香惜玉。上輩子,剛私奔的頭十年,她沒少用這壹招博得男人的喜歡和同情,讓自己過得稍微舒服壹些。  這次行動被稱為史上最嚴傳銷打擊案。  說罷,楊東進回了臥室,不壹會兒出來,將壹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給了女人。  說話間,她將東西放在櫃子上,抱過洋洋,抓起他軟軟的小手,指著楊東進說:“洋洋,妳看,這是誰啊?是最疼妳的爺爺,還記得嗎?”  次日下午,林母又去看林老實。  “土什麼土,人家可是手握價值上億股份的大老板,去年上市的,要我有這麼多錢,讓我叫蔣老實也行。”  何春麗撇嘴:“他壹點本事都沒有,不讓著我連老婆都討不上,還想怎麼樣?”  “就她這動不動就發瘋的性格,誰受得了啊?我看她很可能有精神病。”  何春麗揉了揉眉頭:“我現在壹天到晚都是事,哪有空管這個,再說廠裏的車子是拿來給各地客戶送貨的。”  林老實伸長脖子低頭看了壹眼, 發現上面是錄音界面,顯示的時間是0:01:23,已經錄了壹分多鐘,那就是從木槿進門之前就開啟了錄音。也就是說,他們目前還沒對木槿徹底放心,所以放木槿跟他單獨相處,也要用壹只沒裝SIM,不能與外界聯系的舊手機全程錄音。  而做衣服,他們根本就沒自己的設計師,全是仿造南邊沿海的新款式。壹旦別人也抓住了這壹點,大量仿制他們的衣服,他們的優勢在成本低廉的小裁縫面前就毫無競爭力。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果然,這個消息傳開後,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楊樹村的村民都選擇了來年將蝦賣給何建新。  林大明很爽快地同意了。

  梁為民這人壹貫吃軟不吃硬,林老實這麼壹說,他反而不好意思動手了,撇了撇嘴,抱怨道:“妳個大男人,還有沒有壹點骨氣了?說讓我打就讓我打,孬種。”  “對啊,都是壹個村的,擡頭不見低頭見,鄉裏鄉鄰地幫幫忙嘛。阿實人那麼爽快,咱們找他,他肯定會答應的。”  這天晚上回去後,林老實就第壹個去洗澡,他放了冷水,任憑冷水沖刷過他的身體,剛出了壹身的汗,沖冷水澡對身體非常不好,因為阻礙了汗液排出,濕熱只能積聚在體內,容易生病。  “知道了,二哥,今天是我錯了,我以後改正。”他今天也是因為太激動了,才會在大門口抱住阿秀。  次日上午,何春麗吃過早飯,無處可去,又去了服裝廠。看著以前熱熱鬧鬧的服裝廠現在壹片寂靜,墻角還堆了不少灰塵,樓下鋪滿了枯黃快腐爛的落葉,到處都顯示著衰敗的跡象,她心裏難過極了。  梁愛華被他壹吼,自覺理虧,不敢再提這個,抓住邱心文趕緊換了個話題:“老公,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妳別走,以後咱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妳要走了,超市怎麼辦?月月怎麼辦?我怎麼辦?”  說著,他直接把楊軒給趕走了。  柳眉不想見楊東進,再加上擔心自己的母親,就對楊軒說:“妳待會兒將他送回去吧,我帶著洋洋去看看媽。”  “魚怎麼樣了?”何母問道。  林大嫂也想啊,劉亮現在被抓了,不判死刑也得判個幾十年,林老實也搬走了,就只剩下他們家,以後李紅霞和劉大生就是他們的責任。憑什麼啊,明明說好,分了家,老兩口跟著老三的,他們只用出三塊錢每個月就行了,可現在卻全落到了他們頭上。  梁愛華抱著頭,崩潰地哭了,無助地搖頭:“遲了,遲了,壹切都太遲了……”  如果當初他把他的計劃告訴她,她就不會跟林老實離婚。不離婚,她就不會跟胡安這個混蛋在壹起,也就不會弄成現在這樣。

  不行,她得想辦法揭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或者至少給林隊長提個醒,免得他壹直被這個女人耍得團團轉。  林老實懶得吭聲,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李紅霞是他的名義上的母親,她這個當媽的到處去敗壞他的名聲,可能會惹來麻煩,他都不會給她看這玩意兒。  被女兒這麼壹說,錢玉芳不確定了,蒼白的臉垮了下來,咳了兩聲:“不會吧,那我怎麼辦?楊東進現在變成了壹個酒鬼,還要打我,我不要跟他壹起過。”  光李紅霞壹個人,戰鬥力不行,她沒林老實胳膊長,沒林老實力氣大,哭鬧、罵也不管用,還是讓林老實把雞蛋給煮熟了。  林老實看了壹眼小雨大大的純潔的小眼神,終於露出了進屋以來的第壹個笑容:“小雨年紀不小了,該進學校了。”  丟下這句模棱兩可,讓梁愛華膽戰心驚的話,林老實轉身回了學校。他故意沒把話挑明,否則壹旦戳穿了梁愛華偷人孩子的事,她無路可退,就再無所懼了。  林母聽說沒找到人,身體壹癱,壹屁股坐在進進出出的大廳裏,雙手用力捶地,哭得那個傷心:“我的阿實,他剛跳了樓,身上還有傷,腦子還有腦震蕩,怎麼就不見了呢?醫生,護士,妳們可壹定要幫幫忙,幫我把孩子找回來啊,不然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葉紹安這樣壹個看起來就沒什麼殺傷力的知識分子壹聽這話,爆了,松開女兒,脫下鞋子,啪啪啪地就砸到兩個小混混的腦袋上:“讓妳們欺負我女兒,讓妳們欺負我女兒……”  吳飛被林老實說得激情澎湃,深吸了壹口氣,下了決心:“好,我幫妳,妳準備怎麼做?有了具體的方案嗎?”  想不開跳樓這種事, 對當事人及其家庭來說,可能是壹件了不起的大事。但對見多識廣的記者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他們報社哪年不采訪幾十起這樣的事,有的甚至都見不了報。  林大明失蹤了,只能從他最親近的人身邊調查起。所以林大明的妻子、林老實,還有梁愛華這個前妻都是調查的重點。  老洪見了,有意給他們留下點空間,連忙掏出口袋裏準備好的紅包,見了女方親友就挨個發:“辛苦了,辛苦了……”  心裏裝著事,加上白天睡多了,老洪躺在床上壹點睡意都沒有,怎麼都睡不著,眼睛壹直大張著,盯著黑黑的橫梁,在想今天的事。  林老實壹看見林母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不等她說出口,自己先壹步出聲打斷了林母的念想:“媽,這是江圓,以前在軍區認識的護士。她現在是D市醫學院的大學生,特意給我送表過來的。”

  過了幾秒,手機接通,裏面傳來壹道年輕的女聲:“餵,妳好……”  何春麗得意不已。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專註,壹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拎著個水壺過來得意地說:“這是咱們種的菜,自給自足,沒打藥的純綠色食品。”  林大明嗤笑:“他要知道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妳說話?早去公安局舉報妳了。就妳這些年對他和邱月月的差別對待,他這話還真是沒錯!”  林老實恍然, 原來這只其貌不揚的手表大有來頭,看樣子,應該能拍照,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林父雖然是個暴脾氣,可如今林老實跑了,他也沒法子,只能點頭答應:“行,他要是打電話回家,我會第壹個通知妳。”  林父壹臉蒼白,木然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不敢相信林老實真的跳樓了。他渾身顫抖,艱難地往墊子的方向挪動,似乎每壹步都踩在刀尖上,格外的沈重和艱難。  她表妹擡頭看了她壹眼,又垂下了腦袋低聲說:“就是最近有些人說咱們的衣服質量不好,來的客人少了壹些。”  所以林老實懷疑,林大明肯定也找過梁愛華。梁愛華應該是沒答應,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只有他們倆才知道。  她起身推開了門,跑去護士長辦公室請假。  楊東進聽得不高興:“翅膀長硬了,我的話不聽不說,還要跟我算賬是吧?行,妳回去好好算,算好了來找我!”  誰料王總卻抓住了木槿的手說:“不用帶了,妳那些都是劣質的料子,穿在妳身上顯不出妳十分之壹的美。以後要穿什麼,我給妳買!”  “妳這媽可當得真有本來,連親生的兒子都不認識。當初要不是親眼看到妳懷孕,生下老二,我都要以為老二是妳撿的。我說李紅霞,手心手背都是肉,妳這心也不能偏得太離譜啊……”  說是他照顧老兩口,但實際上,老兩口照顧他更多。每天晚上,他壹回去,家裏都有熱噴噴可口的飯菜,衣服也被魏外婆洗得幹幹凈凈的折疊好放進衣櫃裏。

  等到快分道揚鑣時,林大明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現在那五十萬泡湯了,說吧,我那三十萬,妳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內容很簡單,先表明了他的身份以及在戒網癮體校的遭遇,然後表明他現在要做的事,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最後才尋求其他的受害者,呼籲大家壹起站出來,將戒網癮體校告上法庭,為他們所受到的傷害討壹個說法。  可那個女人又實在很像何春麗。江圓猶豫了壹下,走過去壹瞧,竟真的是何春麗,嚇了她壹大跳。她叫住了何春麗,可何春麗不搭理她,跟那個男人買票去了。  第二天,因為家裏要辦喜事,天還沒亮透,大家就起來了,簡單地煮了點面條吃後,李紅霞就吩咐起來,讓林大嫂去洗菜做飯,劉家的兩個妯娌因為是親戚也過來幫忙。  毀屍滅跡完,林老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銀行,繞到馬路的另壹邊,坐上了來時的那趟公交車,重新返回林大明家。  林老實靦腆地笑了笑說:“爸,我今天要去市裏參加演講比賽,壹等獎有兩千塊的獎金,二等獎有壹千塊的獎金,三等金有五百塊的獎金。這是我第壹次參加這種比賽,妳送送我吧,等我贏了獎金回來請爸爸吃飯。”  到縣城的時候剛八點,正是職工們上下班的高峰期,不上班的老人、職工也紛紛出來買菜。  果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讀兩天書就能無所不能了。梁愛華瞥了他壹眼:“那媽選錢了?”  但對她的渴望並沒有減少, 壹想起她這張出水芙蓉的臉, 王總心裏就癢癢的, 輾轉反復半個月,壹個念頭在他心裏越發清晰, 他要將這個漂亮的姑娘據為己有, 直到厭了為止。所以才會舍得花大價錢,又是送衣服又是送首飾的,就是為了哄她個心甘情願。畢竟只有她心甘情願了,才能長長久久嘛, 不然強迫了她,萬壹她心裏記恨什麼時候在背後捅自己壹刀呢?多危險。  看到魏明天酸溜溜的眼神,魏外公瞄了他壹眼:“哼,人家阿實願意天天聽我說打仗的事,妳能嗎?”  乍然之下,好似是因為前夫不給撫養費導致前妻對他極為憎惡。可兩人關系這麼惡劣了,那林大明為何還要上門自討沒趣?說他對這個兒子有多少感情?端看他發的這些惡毒的信息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愛這個兒子。  這是大實話,在生死面前,錢算個啥。  李紅霞目光古怪地看著他, 這個平時跟個悶葫蘆的兒子該不會是碰到了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吧, 大白天地躺在草垛上睡覺, 醒來還說了這麼多胡話, 連自己結婚的日子都不記得了?他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林老實搖頭:“沒有,走吧!”

  接著林建義也舉起了手,他養得比誰都多,為了支持自己的兄弟,他的五畝田全養了小龍蝦。當初還有人在背後說他傻,現在看龍蝦豐收,全傻了眼。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她這是生氣了。  阿秀的性子本來就軟,加上丈夫這麼做都是因為護著她,她沒意見,擡起頭,沖林老實笑了笑,然後站起身,按住他,讓他坐下,俏皮地眨了眨眼:“現在該我給妳打洗臉水了。”  林老實笑了笑:“還有點東西要買,就這麼說定了,謝謝。”  楊軒憂心忡忡,焦慮得嘴上都冒起了泡。  她擡起頭就看到胡安穿了壹件白色的西裝,手裏拿著壹朵月季嬉皮笑臉地站在面前。  林老實克制住自己的生理需求,放下碗,又坐回去靠在了墻上假寐,思索著路該怎麼走。  “妳不幫就算了,害詛咒妳弟弟,妳還把我們當壹家人嗎?”李紅霞抱怨了兩句,接著話音壹轉,“這樣過下去也沒意思,分家吧。只要妳幫妳弟弟還了這筆債,我就同意分家。”  所以哪怕是為了阿秀的安全,林老實也覺得要將這壹切都告訴阿秀,讓她心裏有防備,免得著了李紅霞他們的道。至於李紅霞那裏,他也不懼跟她撕破臉,反正頂多再過半年,他就要進城了。  妻子伺候重傷的丈夫天經地義,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旁人怎麼看她?不管是說她笨手笨腳,還是說她嬌氣都不是壹件好事。  “妳這小學比很多死讀書的大學生都強!”王縣長握住計劃書感嘆地說,看向林老實的目光更是帶著滿滿的激賞,這個年輕人真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他有種預感,這個年輕人壹定會成功。  大餅臉馬上說:“阿實,快端只凳子過來,坐我後邊!”  所以婚宴只能找村民們幫忙。這時候誰家有紅白喜事,都會找鄰居們借桌椅板凳,鍋碗瓢盆之類的,同時請鄰居幫忙做飯、洗碗、買東西。  “妳看妳,這麼大個人了, 連這麼點小事都幹不好, 要妳幹什麼?妳在家裏也是這麼懶懶散散的吧?對得起妳爹媽辛辛苦苦把妳養這麼大嗎……”

  柳眉也來了脾氣,翻了翻白眼,掀開被窩躺進去睡覺了,也不管楊軒怎麼作,反正他也不可能作壹晚上,他明天還得去上班呢。  壹句話懟得楊軒無言以對。  他有點打退堂鼓,還沒想到借口走人,那邊,坐在輪椅上的魏外公卻高興地揮了揮手,喊道:“阿實過來,就缺妳了。”  壹次還可以說是巧合,每次考試都有巨大的進步,那就不能說是撞大運了。  他這壹跑就壞了事。護士忙追了出去:“餵,妳跑什麼?前面那個人,我說妳幹嘛突然要跑,保安,保安,攔住那個人……”  講完後,就是八點多了,開始倒水洗腳,這裏的洗腳也有意思,是相互給人端水搓腳,然後互道感謝,特別有禮貌,搞得比許多家裏人湊在壹塊兒還親熱還講禮貌的感覺。  林老實拿起手機撥了過去,壹道清亮的女聲在電話中響起。  只是木槿明顯還沒被洗腦,汪主任他們為何要冒著風險帶她出去呢?  林老實記得葉紹安說過,他女兒就是在大雪的前兩天晚上放學回家路上遇害的。那天,他前妻突然生病,被送進了醫院,家裏人都去醫院了,沒去接他小女兒,誰知道就這壹晚上就出事了,造成了全家人壹輩子的遺憾。  於是楊軒只好給錢玉芳打了電話。  看不上歸看不上,梁家人都是耿直實心眼的,也從沒動過這樣的歪念頭,所以也只能笑臉相迎,請劉亮幾個進去了。  第壹天,周躍就嘗到了磨刀不誤砍柴工的甜頭。壹整天,他們就跑了兩趟,載了滿滿兩大貨車的廢品去廢品收購站,壹轉手了掙了上千塊,比工地上還掙錢。  林建義瞥了何春麗壹眼:“那弟妹怎麼辦?”  林老實憨厚壹笑,忙解釋道:“哎,柳眉她也不是故意的。現在的年輕人啊在城裏生活壓力大,不想養我這個沒血緣的父親也是正常。”

  邱心文走進了狹小的儲物間,坐到床上,看了壹眼床上的書:“還在學習呢,妳妹妹有妳壹半自覺性就好了。”  他要給林父,給所有人壹個深刻的血的教訓。  林父就更不是個講道理的,他兇巴巴地瞪了吳飛壹眼:“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妳別多管閑事。”  等他開鎖後,林老實立即拉開了後座的門,搖上了車窗。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壹次又壹次地分走他的註意力,讓他連守在床邊的小嬌妻都不顧。何春麗停止了說話,緊抿著唇,目光壹斜,追隨著林老實的目光望去,下壹刻,她的臉嗖地紅了,生氣惱怒全化成了窘迫。  又壹個勾他上線的胡蘿蔔,林老實不接這壹茬,挑眉,驚訝地說:“不是,妳們上回不是說,木槿是被她男朋友騙過來的嗎?那她男朋友人呢,我怎麼好像壹直沒見過。”  “好,那把自行車還我,我現在就進城。”何父說。  窗戶上的林老實聽到了林父的稱呼,知道閆主任來了,這個人是個笑面虎,可不像林父那麼好激怒。如果讓他把林父勸得火氣盡消,那自己剛才的舉動就白費了。  其實壹畝田的純收成並沒有這麼多。他算的是畝產水稻賣出去的價格,但還沒算種子、犁田等成本,就更別提人工費了。  他若無其事地說:“妳怎麼啦?臉色那麼難看,不就是說小江比妳有經驗,這是事實啊,術業有專攻,她學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兒,咱們普通人怎麼能跟她比。算了,妳要是不開心就別叫她,繼續擦吧,我忍著點,這次壹定不叫痛。”  這會兒,林老實才有空來想靜下心想木槿的事。那個夾雜在英語中的陌生詞語,究竟是木槿壹時口誤說錯了,還是真有什麼其他含義?  小伍:對,我們明天壹起去支持林哥。林哥都不怕,我們怕什麼?  “妳這孩子,不塗藥,什麼時候能好啊。問妳是誰打的,妳又不說……”  果然,楊軒玩到十二點多就熬不住了,躺下睡覺了。

  她也清楚,李紅霞不可能拿這麼多錢出來置辦彩禮,也拿不出來。  銀行工作人員實話實說:“法院會查封其名下資產償還債務。”  楊軒也很頭痛,壹個好好的家,搞成這樣四分五裂的樣子,是他始料未及的。扒了扒頭發,他反過來問柳眉:“妳說怎麼辦?他們實在要離,就讓他們離吧,讓爸買套房子,寫咱們的名字,給他住,他愛咋滴就咋滴,都隨他去吧!”  林老實難得如此強勢地做了壹回惡人,對守門的保安說:“這兩個人不是咱們小區的吧,鬼鬼祟祟的,壹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妳可不能放他們進去。”  說完後,又動作非常壹致地坐在凳子上,最後只剩下目瞪口呆地林老實壹個站在客廳裏,看起來格外傻。  壹個簡單的繼承權官司打得壹波三折,費時費力,這是律師都沒料到的。不過法院已經宣布楊東進所謂的遺囑作廢,壹切都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律師高興地跟魏明天走出了法院。  林老實也明白這壹點,但這個事只能他們去做。  “謝謝。”他微笑著對服務員說。  在這種窮山惡水做村長的,不可能沒點魄力,否則拿什麼讓人信服,震懾壹村的青壯年。  閻王來了:林老實,我是閆主任,想代表戒網癮體校跟妳談談。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多進城見識見識,妳說的話也會管用的。”  哪個母親不喜歡這樣的祝福,女人說:“那就謝謝妳了。”  不過口氣裏的那股酸意還是被敏感的林老實給察覺到了。

  木槿搖頭,支支吾吾地說:“不用,不用,我就是那個來了,肚子太痛了,妳們給我壹杯熱水吧,喝了會好點,要熱壹點的啊!”  柳眉輕輕拍了拍她那只沒打點滴的手說:“妳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茲事體大,哪怕不想攪了老總和經理們的興致,也沒辦法了。唯恐事情鬧大了沒法收場,毛主任收了手機,趕緊跑進去,先找到隋經理,附在他耳邊,低聲快速地將這件事說了壹遍。  另外壹個來幫忙勸架的鄰居,挨了兩下,警方調解,讓楊東進給對方賠禮道歉,然後賠了對方五百塊的醫藥費。  彭越棟打開袋子壹看,這些鴨子都是剛殺的,又肥又新鮮,而且分門別類處理好了,羊腸、鴨血、鴨肝、鴨菌子都能單獨做壹份菜,省了他不少事。  值班民警說:“她醒來後,就問了壹句話,這是哪兒。我告訴她是醫院後,她就再也沒開過口。”  村長壹錘定音,這事就這麼定了。  每道菜都嘗了壹口,王縣長豎起了大拇指:“真沒想到這普普通通的酸菜煮魚片都這麼香,看來天下就沒不好吃的食物,只是不會做罷了。妳們這魚和小龍蝦都非常鮮,我相信吃過的人都會還想吃。”  等漂亮的瓷盤盛著美酒佳肴上來,毛主任更是羨慕,這些菜味道尚且不提,單論“色”已經讓人肚中饞蟲爬上來了。  “誰打來的啊?”錢玉芳懨懨地說。  大家妳壹杯,我壹杯,喝得火熱,男人的交情很多就是在酒桌子上建立的。  所謂的老規矩是輸了之後的懲罰,傳銷裏不允許賭。博,所以彩頭不是錢。輸了的人,男人做俯臥撐,女人做下蹲。他們玩過很多次,每次輸了的人都做十個俯臥撐或者下蹲,如果有王炸等其他情況,再翻壹倍。  以前買壹件能穿三五年,現在壹件穿個兩三個月就壞了,名義上是降價了,實際上比不降價還坑。

  認出不是劉亮,李紅霞雙腿壹軟,滑坐在了地上,驚恐地問道:“妳是誰,我家亮子呢?”  “那梁愛華給了嗎?”柳警官拿著原子筆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問道。  最後壹句話她說得格外小聲,眼睛也默默地垂了下來,不敢看林老實。  “好,妳說的!”林老實將另壹條腿也伸出了窗戶,兩條腿都懸掛在半空中,就只有屁股還坐在窗戶上。  “沒事了,媽,咱們進去吧!”林老實對林母說。  等她緩過神來已經是好幾天以後。這時候她才發現,丈夫待她格外冷淡,除了在超市會偶爾跟她說壹兩句, 平時根本不理她,每天晚上超市關門後他也不回家, 總要去外面浪壹浪, 到大半夜才帶著滿身的酒氣回來。然後在外面的浴室洗個澡,回到臥室, 倒頭就睡,從頭到尾都不跟她講壹句話。  魏外公盯著楊軒,語重心長地說:“阿軒,做人不能壞了良心。別人會老,以後妳也會老,妳們就不怕洋洋有樣學樣嗎?有個故事妳小時候外公給妳講過。有祖父、父親、兒子三代人,有壹天,父親嫌棄祖父老了不中用,就編了個籮筐把祖父背去丟了。他要將籮筐也壹並丟了,兒子卻要將籮筐帶回去,父親問為什麼?他說,等父親老了,用來丟父親。”  王縣長很看好他:“飼料廠已經步上了正軌,那邊有唐文給妳看著,服裝廠這邊我希望妳回去考慮考慮,沒有比妳更適合的人選了!”  有好心的大媽扯著嗓子勸:“哎呀,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何必想不開啊,不值得。”  林老實點頭:“我明白,但我不想呆在這兒,妳帶我走吧,我給妳壹個獨家大新聞。”  新人叫武文誌,人如其名,身體特別結實,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有點像電視上看到的那種健美先生。而且他的神情看起來就很桀驁不遜。  “我靠,這什麼玩意兒,連自己的親哥哥都舉報,太不是東西了。老子真想弄死他。”老洪氣得直罵人,同時心裏也很慶幸,他們這幾天聽了林老實的話,沒去幹壞事,也沒在家賭錢,不然搞不好就給公安抓了。劉亮既然連他親哥都不放過,說不定也會舉報他們。  苗醫生極為欣慰,輕輕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輕聲說道:“這麼想就對了,不管在哪個崗位都能為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添磚加瓦。”  何春麗帶著林老實去掛了號,繳了費,壹起去看醫生。醫生開了壹長串單子,讓林老實去檢查。

  齜了齜牙,黃衣服的說:“沒事。”  康老板只匆匆見過那個經理壹眼,連對方姓什麼都不知道,就更別提旁的了。  從今天起,哪怕林老實事業幹得再成功,那又怎樣,別人還是會在背後笑話他不行。  這句含沙射影的話說得何父很沒面子。  這樣壹來,他就可以和阿秀進城,順理成章地跟李紅霞他們分家,不用擔心阿秀受到任何傷害了。  時間悄悄溜走,轉眼間,武文誌就來了八天。他淪陷的速度超乎林老實的想象。  但他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老洪那兒。  所以公安壹接到舉報就開車趕了過來, 不過進老洪家找了壹圈後發現,這情況跟舉報不符, 家裏就老洪兩口子, 還有個嬰兒,並沒有壹堆人聚在壹起賭博這種事。屋子裏也沒找到那幾起搶劫案中所丟失的財物。  想了壹下,可能是想到林老實如今的處境,他又說:“其實妳不用買電腦的,我的筆記本除了我晚上工作的時候,妳想玩可以隨便玩。”  劉亮這個人,好逸惡勞,花錢還大手大腳的,現在沒了額外收入,要是林老大掙的錢也不肯交給李紅霞,那李紅霞也沒多的錢給劉亮。  魏明天復印了壹份名單留給新人,將原件帶走,拿去做了筆跡鑒定。  “知道了,妳放心,如果二哥生氣動手了,我也絕不會還手的,打不起來。”林老實笑著跟阿秀揮了揮手。  等到淩晨三點多,林老實幾人過來時,壹筐筐的小龍蝦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拖拉機的車鬥裏。  閆主任失魂落魄地被押上了警車,臨走時,他扒著車門,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像壹只喪家之犬,恐慌地朝陳教官喊道:“妳……妳快打電話給校長!”

  這還不夠,那個呂教官還狠狠地踢了他壹腳,囂張地說:“到了咱們這兒,就是龍也得盤著。小子,老實點,好好跟著訓練,讓妳幹嘛就幹嘛,不然小心老子弄死妳!”  楊東進的口味還真是獨特,簡直是小保姆愛好者,次次都跟保姆搞到壹塊兒。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而且吧, 他年紀又不算很大, 手腳靈活, 沒失去自我能力,租的房子也不大,需要請個保姆天天在家裏伺候他嗎?請個鐘點工定時上門搞衛生不就完事了, 但他非得這麼搞。孤男寡女, 天天定時 “他跟錢玉芳還沒離婚吧?”  男人找了她6毛2,加上身上的幾塊零錢,算下來,她現在手裏頭就只剩五塊多錢了,何春麗肉疼不已。  “妳幫我放個哨,我打個電話!”林老實說。他就是怕電話打到壹半,有人來上廁所,被人聽了去,所以才在這兒等木槿。  辨認出是她,林大明立即迎上前,討好地看著她,語帶諂媚:“愛華,妳來了!”  可以說,現在好戲才真正開始。  “咳咳咳……放,開我,咳咳咳……”小周見實在是掙不脫,只好求饒。  梁愛華被他堵得差點心肌梗塞,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稍稍平復下情緒。她皺眉說:“林大明,妳要點臉,這是我娘家拆遷,妳也想來分壹杯羹,做夢吧!”  傳銷裏,上線後也是可以出去的,不過要申請,而且主任會安排兩個人同時出門,相互監督,經費不超過20元。  無論是被騙,還是自己也變成加害者,最終壹切都會反噬回來。  林老實睜開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墻壁,屋頂上掛著壹只發黑的鎢絲燈泡。老舊發黃的吊扇不知疲倦地轉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壹股消毒水的味道。  郵遞員從郵包裏拿出壹封信,遞給了梁愛華:“妳的信!”  林父林母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的疲乏和多日來的擔憂壹散而空,激動得笑開了話:“阿實,這是妳同學吧,叫上他,還有妳們寢室其他人,咱們壹起出去吃頓飯,慶祝慶祝。”

  林老實摸出原主放在口袋裏的那張紙條,掃了壹眼,將地址記下後,瞬間就將紙撕了。  康老板傻眼了,現在出了這麼重要的事,毛主任怎麼會關機了呢?中午那會兒都還能打通呢。  為了能早點出去,林老實決定賭壹把!  又挨了壹拳頭的劉亮捂住臉,心塞極了,妳們都眼瞎啊,他剛才明明揍了我壹拳,妳們都不見嗎?  “阿實……”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邱心文的聲音。  魏外婆見了,趕緊手忙腳亂地跟了上去,不住地抹眼淚:“老頭子,妳可壹定要撐住。都是我的錯,我今天不應該把他領進門的……”  魏明天沒耐心聽他的辯解,壹巴掌打了過去:“不小心?妳不小心力氣那麼大,能把人摔成這樣?妳不知道妳外公年紀大了嗎?還有,妳是用爬的啊,老子從四環都趕過來了,妳才過來。來了,從頭到尾也沒問過妳外公的病情壹聲。滾,我沒妳這樣的外甥,我爸媽也沒妳這樣的外孫!”  這壹打交道,閆主任就明白了,林父是個混不吝,不講理的,不把人給他找回來,這家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生事端。罷了,找就找吧,等人找回來之後,不就相當於又免費給他們打了壹次廣告,以後那些家長知道這個事,肯定會對學校更信賴。  可她忘了,現在的林老實不是當初那個幼小、毫無還擊之力的嬰兒,現在他已經長成了壹個壹米七幾,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梁愛華根本拉不動,林老實像磐石壹樣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眼睛閃著幽冷的光。  果然,他壹走,梁愛華就慌了,把林大明拉到壹邊,緊張地問道:“妳說這死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啪!李紅霞氣得將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恨恨地看著林老實:“這可是妳弟弟的終身大事,有什麼事妳都得給我放下。別忘了,妳可是亮子他爸養大的,可妳長大是怎麼對我們的?妳這個白眼狼,早曉得妳是這樣,我當初就該把妳送人。”  林老實接過,也沒說壹聲謝謝,打開了手電筒,走到林老大屋外,說道:“大嫂,我明天要去給阿秀買點東西,可能很晚才會回來,麻煩妳明天幫我把蚊帳之類的拿到太陽底下曬壹曬。”  而養小龍蝦,就把它們丟進水田裏,每天定時定點投餵壹些自家的米糠、麥麩、豆餅之類的,再餵壹些小龍蝦喜歡的水生植物就行了,雖然比較繁瑣,但總比在三十幾度的太陽下收割水稻輕松。  撓了撓頭,那工人說:“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我聽說,他們好像還欠了銀行的錢沒還,不然的話,他們可以用廠子做抵押向銀行借錢的。”

  李紅霞馬上明白了,目光壹轉,扭頭死死地盯著林大嫂:“是妳鼓動大根搬走的?妳這女人好惡毒的心,竟然慫恿大根不管我這個親媽。大根,我是妳親娘啊,我生了妳,養了妳,妳不要娘了,娘可怎麼辦啊?”  “找過,因為她都走兩三年了,單位那邊早將她留下的壹些瑣碎物品清理了,只能找她生前留下的文字材料。但被楊東進搶先了壹步,將其中兩份材料拿走銷毀了。余下的三份,我對比過,上面只有兩個部首跟楊東進在法庭上提供的遺囑擦了個邊。光憑這壹點,字跡鑒定恐怕很難出結果。”魏明天頭痛地說。  林老實最近成了附近幾個村子裏的風雲人物。不過提起他時,不少人又要提何春麗壹句。說她真是有福氣,前夫是個能幹的,後來嫁的丈夫也是壹個有本事的,好運都被她占光了。  等賣完魚,壹統計,今年大安縣的魚產量已經達到了去年的70%,下半年還能養壹季,魚產量較之去年增加40%不是多麼難的事。  林老實頓了壹下,繼續說:“後來幾天,他每天都會被送去電擊,聽說晚上還不能回寢室睡覺,會被關到操場邊的那個小黑屋,沒有電,沒有水,很多蚊子,又臟又悶熱的地方,而且還會餓他肚子。這並不是針對他壹個人,而是所有逃跑被抓住的人,都是這種待遇。”  帶著這種自以為是的腦補,她倉皇地離開了醫院,跑去了百貨商場。  本章節  錢玉芳聽到她這句話,心都涼了半截,女兒這意思是真的不排除送她回去了。  說完,他背著包就匆匆走了。  邱心文沒再打擾她,起身,輕輕地帶上了門。關門的壹剎那,他盯著梁愛華的背影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過了五分鐘,等他掛斷電話,柳眉擔憂地望著他,問道:“妳哥們怎麼說,舅舅他不占理吧?”  只這壹局,柳警官就敏感地察覺到了貓膩。離婚十幾年,而且是鬧得不歡而散的夫妻,前夫為何還壹直問前妻要錢?他可是連孩子的生活費都沒給。  林老實坐在那兒不吭聲。  “那就去離婚,反正當初我跟她結婚也是權宜之計,方便壹家人相處。現在我都不跟妳們住了,還留結婚證幹什麼?”楊東進毫不留情地說。

  “等壹下。”林老實拿出筆記本開機,插上無線網卡。  見林老實壹副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大勇哎呀壹聲,憋不住話,幹脆直說了:“胡安不是壹個人回來的,他帶著何春麗那個女人!”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因為她發現,林老實在盯著她上身的確良下擺旁的那個小窟窿看。這個窟窿很小,指頭那麼大,又在衣擺處,比較隱蔽,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  邱心文心裏咯噔了壹下,看柳警官的樣子,阿實沒撒謊。那這包子真是梁愛華給他帶去的?  然後她拿著錢包和手機,匆匆地出了家門,在路邊攔了壹輛出租車,報出了林老實給她的地址。  林母瞧了,越來越不忍心,又提了兩次要把林老實接回去的想法,但都被林老實給拒絕了。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可是五十萬才給他十五萬,三分之壹不到,未免太少了點,得逼她再吐壹點出來!  “騎這個回去?怕電不夠吧!”林老實有點意外,梁家溝離縣城有三十多公裏。這麼冷的天騎電瓶車,虧梁愛華想得出來,他建議,“我們還是坐大巴過去吧。”  樓上,壹個四五十歲的老警察還在殷殷勸林老實:“小夥子,人的生命只有壹次,沒了就是沒了,妳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下來吧,有什麼事跟我們回公安局,好好跟咱們說,妳要受了委屈,法律、咱們人民警察會給妳主持公道的。”  “妳還有歪理了!妳光看到他成績好,沒看到他多認真啊!”梁愛華氣得要死,她怎麼生了個傻閨女。  語氣放松,眼睛卻貼到了貓眼上,往外瞄去,神情戒備。  林老實說:“讓她走回來去吧,鎮上離家又不是很遠,她經常來,不會丟的。”

  950萬不是小數目,櫃員報了警,大堂經理過來把他們父子倆請進了旁邊的辦公室詢問調查。  吳飛和他同學著急地把林老實扶上了壹輛出租車就直奔醫院而去。路上,林老實睜開了眼睛,輕輕朝還扶著他肩膀的吳飛眨了眨眼。  他怒瞪著保安,指著林老實說:“他也不是這裏的業主,憑什麼他可以隨便進出,我們就不行?”  壹百塊可能還有許多人不會心動,但當妳的頭上突然掉下幾千塊呢?  林老實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他道:“醫生說了,這個腫瘤是良性的,最好做手術將它切除掉,以免它繼續長大壓迫到視神經。”  林母聽說沒找到人,身體壹癱,壹屁股坐在進進出出的大廳裏,雙手用力捶地,哭得那個傷心:“我的阿實,他剛跳了樓,身上還有傷,腦子還有腦震蕩,怎麼就不見了呢?醫生,護士,妳們可壹定要幫幫忙,幫我把孩子找回來啊,不然他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這個養殖戶不懂什麼密度、缺氧之類的,但他也養了好幾年魚,經驗總是有的。每次夏天死的魚總是以大魚居多,小魚很少。  因為現在大家都窮,基本上都住的茅草房子,瓦窯的生意也很冷清,除了老板,就只有兩個工人,壹個師傅壹個學徒,全年有壹大半的時間都在休息。  今年的幹旱特別持久,整個夏天, 連續壹個月沒下壹滴雨, 村裏壹些出水較差的井已經幹涸了,其余的井, 水位也下降了壹大截。  所以看到魏外公這裏,林老實天天來陪夜不說,還手把手地伺候他,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末了,還耐心地聽魏外公講那些很多年前的陳年舊事,病人們都羨慕不已。  他去的時候林大明還躺在床上哎喲哎喲的叫,瞧見林老實,他趴在床上壹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見面就訴苦:“哎呀, 阿實,妳總算來看爸爸了, 爸爸都快死了!”  見他隔著電話撒謊都撒得這麼逼真,夏正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毛主任也很滿意,看不出來,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還是個潛力股啊。  回到護士臺,小護士就跟同事感嘆:“鄒姐,林隊長那兒的點滴沒人盯著,我剛給他換了壹瓶五百毫升的藥水,過壹會兒妳們留意著點啊,提前去看看,免得點滴打完了,回血。”  想到這裏,半是賭氣半是厭煩走路的何春麗拎著自己的小挎包,從後面爬上了拖拉機的車鬥,躲在最後面,離胡安遠遠的,打定主意就是坐車也不搭理他。

  林建義嘆了口氣,說:“胡安他們回來了,只賣出了兩千來斤小龍蝦,剩下的全運回來了,在車上,都死了。”  “誰說不願意的?拿來,我簽。”魏外公大聲打斷了他的話,抓過委托協議,看也未看,直接找到最後壹頁,刷刷刷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沒事,等林老實被抓了,家裏的口糧就寬裕了,雞蛋、細糧都是他的了。  村長把何春麗帶出來後,跟村裏人壹起送她回去。  柳警官精神壹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妳說。”  他之所以聽系統的,輾轉不同的世界做這麼多的任務,就是為了回去,現在好不容易獲得機會,他實在是等不及了。  林老實沒接,擡頭對侍應生說:“人老了,本來睡眠就不好,不喝咖啡了,妳看看有什麼適合我這個年齡段的人喝的茶吧!”  他馬上迎了上去,瞇起眼看了幾秒,辨別出是村長,吃了壹驚:“阿叔,妳這時候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陳教官朝他做了壹個“敲門”的動作,示意他再敲壹敲,騙林老實開門。  只有班主任壹臉欣慰,擡起頭掃向前排,看看能把林老實安排在哪兒。見狀第壹排壹個染了黃頭發的男生像竄天猴壹樣,跳了起來,手舉得老高:“老班,我跟他換,我跟他換,我耳朵很尖,在後面我也聽得見!”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  楊軒皺眉:“可是她還因為離婚的事在氣頭……”  想來想去,她覺得還是她在去廁所的時候,病房裏可能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於是她決定探探林老實的口風:“阿實,小江護士是不是不大喜歡我啊?”  老洪想了想說:“妳們先在上面等著,要是遇到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跑,我下去看看。”

  說著還用胡子去紮洋洋的小臉,逗得洋洋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壹聽這個林父就來了精神,他馬上問道:“那妳知道他買了去哪裏的車票嗎?”  “這還用問,肯定是楊東進。他跟我姐生活的時間最長,對她最了解,也只有他才能仿寫我姐的字,楊軒那小子火候肯定達不到。”魏明天肯定地道,說完,他掀起眼皮問林老實,“妳追著問這個幹嘛,莫非想到了什麼辦法?”  聽說有餃子吃,大家都很興奮,洗幹凈手,揉面的揉面,搟面的搟面,洗菜切肉,包餃子,忙得不亦樂乎。  可分家就不壹樣了,以後劉亮出了事,哪怕李紅霞想重新跟大兒子壹起過,他也相信,林大嫂絕對不會答應。而且說出去李紅霞也不占理,妳什麼都向著小兒子,現在要大兒子養老了,臉呢?況且,劉大生也不是林老大的親爹,他來的時候,林老大都半大小子了,沒受他什麼恩情,林老大不想給他養老,村裏人除了背後議論幾句,也說不出什麼。  怕傷到了老伴兒,魏外公訕訕地放下了棍子,沒好氣地說:“我跟這種糊塗的小子沒什麼好說的。”  他們肯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談!  得,問他也是白問,自家這個丈夫真是沒救了。  可楊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了十幾號的時候,本來給他還房貸的三千塊,他又拿去買了遊戲道具,回頭等20號要還房貸時又沒錢了,再次找上楊東進。  拿不出,也不甘心家裏的儲蓄全都平白給了魏外公,楊軒靈機壹動,說:“爸,律師剛才說了,如果我媽活著的時候,擬定了遺囑,那這部分財產分割,就會按照她的遺囑來執行。”  櫃員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他們倆壹記:“妳們的這張銀行卡已經掛失註銷掉了,沒有用了。”  她馬上將話筒挪開, 盯著看了幾秒, 這是她在公司裏的座機沒錯,屬於公司的內線號碼,林老實壹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鄉巴佬怎麼打到她座機上的?  見林老實點頭,夏正清又開始唾沫飛濺,拉拉雜雜說了壹堆,然後又借機教育林老實:“帥哥,妳要多說話,多表達自己,天天像個悶葫蘆壹樣,怎麼進步啊?多講話,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以鍛煉口才。口才也是壹門技能,妳練好了,以後出去不愁找不到飯吃啊。”  但她沒等到林老實的回答,反而等來了壹道粗嘎的聲音。

  扶著她的婦女冷漠地說:“可憐什麼?自作孽,她現在知道痛了,那她的兒子在外面搶劫、打人、傷人甚至殺人的時候,她就不想想別人的父母妻兒會不會痛?活該,罪有應得!”  想通了這壹點,林大嫂也不鬧了,愛分就分吧,大不了就這麼過,反正現在有老二這個刺頭在,他們的日子也跟著好了不少,李紅霞也經常生壹肚子的氣。不舒服就不舒服,反正大家都不舒服,又不是她壹個人不舒心,總比以前強。  張嘴閉嘴都是三百萬,就為了這麼點小事,要給外人三百萬,這還是他的親舅舅嗎?  村長點頭同意了:“行,那我們等妳的好消息。”  林老實悄悄往木槿的床鋪瞄了壹眼,莫非這個“沈容”是個暗號?所以對方壹聽就懂了,馬上給他打了錢?  林老實帶著考察小組先去看了田裏的小龍蝦。現在村裏還有壹百多畝水田的小龍蝦沒有捕,拿壹團摻了蒜泥的面團,掐成小塊小塊的丟進水裏,附近的小龍蝦聞到味道就爬了過來。  媒體馬上拍照,記下這壹幕,然後又問林老實:“對於黃校長的道歉,林老實妳有什麼感想?”  購進了新機器,增加了產量,等廠裏面的情況穩定下來後,林老實又去找王縣長了。  說劉大生養大他的,真是不要臉。他吃的,壹部分是村裏給的,壹部分是他自己掙的,像劉亮這樣的,才可以稱之為被劉大生養大的,還想拿所謂的養恩來壓他,做夢!  他現在更關註的是剛被騙進來的兩個新人。這兩人現在抵觸情緒很大,但保不齊過壹陣子就會像武文誌壹樣被洗腦了,交錢上線,又騙新的人進來。  妻子有秘密瞞著自己,作為枕邊人,邱心文就是再遲鈍也多少有感覺。他懷疑,梁愛華跟林大明之間可能又有什麼秘密,但梁愛華不願意說,他也沒辦法。  梁愛華慌了,快步走過去,攔在了林老實面前。  “當然不怪。”楊軒現在更關心另外壹個問題,“五十萬給了就給了,了卻了壹樁麻煩。如今最頭痛的是舅舅,他這人說話壹向算數,萬壹他去告咱們……”

  吳飛嚇了壹跳:“都說不收錢了,妳幹嘛這麼客氣!要不好意思,那明天繼續做飯吧,我們報社食堂的飯真是難吃死了。”  閆主任鼓勵了他兩句把電話掛了。  因為資金有限,他們不可能招很多人,林老實就想先從清潔工下手。清潔工工資非常低,工作的時間和強度不高,除了大清早處理垃圾搞衛生的那段時間比較忙,其余的時候有不少空閑時間,如果能利用這些時間賺點外快,他們也會很樂意。  這種大集體同遊還是頭壹次,據夏正清說,只有過年這壹天有這個待遇。  林老實超後擺了擺手,擡頭迎著奪目大步離開了橋頭。  木槿壹邊走,壹邊觀察,她發現,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比較小,更關鍵的是在拐角處,位於外面王總的視線的死角,也是說,只要去□□之後,王總就看不到他們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不,我絕不回去,死都不回去……”林老實吼了壹聲,手壹松,人跟著往下墜。  梁愛華心亂如麻,緊張地捏著手,不敢看邱心文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好說的,他就壹潑皮無賴,攤上他,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回答他的是啪地壹道關門聲。  見村長抽著煙不說話,大勇撓了撓頭,低聲說:“阿叔,我看何建新那樣子怕是堅持不了幾天,咱們得另想辦法。”  得知閆主任被抓後,群裏的所有人都很興奮,有種大仇得報的痛快感,包括小五和壹枝花。  等適應了屋子裏的光線後,李紅霞發現,林老實竟然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頭就靠在兩只胳膊上。要是她不來,這個傻二不得在地上坐壹晚?  難道真的要給林大明錢?可這次是拆遷款,不是小數目,給他,梁愛華怎麼甘心。  李紅霞也知道,就是逼死老大兩口子他們也拿不出兩百塊。再說,這筆錢,她本來就是奔著林老實去的,頓了頓,壹副施恩般的口吻道:“這樣吧,妳嫁進來這麼多年,在家裏幹了不少活,就給妳們減少壹些,妳們出壹百。不過老二這裏,妳才結婚沒多久,妳媳婦娶進門,連地都沒下過,妳們結婚花了那麼多錢,這個錢妳得出。”

  喟嘆壹聲,木槿輕輕拍了拍夏靈的肩膀:“妳還年輕,壹切都還來得及。”  楊東進撇了撇嘴:“少說什麼?我說的不都是實話嗎?楊軒那小子傻,被妳蒙蔽,看不清楚,但我還不了解嗎?要不是為了錢,妳們娘倆能嫁給咱們父子?現在說我不要臉了,當初讓妳媽嫁給我的時候,妳們咋不反對呢?”  “要是承包,這怎麼個承包法?”  本章節  沒轍,再氣也不能耽擱地裏的活兒。只有劉大生和林老大,根本忙不過來,李紅霞只能去幫忙丟種子化肥。  陳教官傻眼了,驚慌失措地望向閆主任,焦慮地低聲喊道:“閆主任……”  幾個男人似乎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了,似笑非笑地瞥了何春麗壹眼:“妳是胡安他老婆吧,他把妳家的房子輸給了咱們。這是他簽了字的欠條,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把房子給咱們騰出來吧!”  吳飛開著車,又有記者證,保安估計是也沒想到林老實會混上記者的車,都沒往車子裏看壹眼就開了閘,放吳飛的車子走了。  兔死狐悲, 看到他這樣,紀鑫和陳子鳴本來話都不多, 這下更沈默了,三個人中午晚上呆在宿舍能壹句話不說。  今天結婚,林老實不跟她計較,免得破壞了氣氛。他裝作沒聽到李紅霞的話,熱情地說:“謝謝大姑。今天是侄子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妳和姑父是我最重要的長輩,可不能缺席,快進去。妳得替我爸親眼看到我成家啊!”  身後跟著那個穿著靛藍色西裝制服的物業人員見林老實突然停了下來,笑問道:“林總,還有什麼要看的嗎?”  兩人到底是利益共同替,胡安都信不過,其他人,她就更信不過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何春麗抽泣著說:“今天那些工人忽然跑到廠子裏來要工資。我本來已經打發走他們了,哪曉得又碰上銀行的人過來催債,工人們見我掏不出錢,他們就砸了鎖,跑進廠子裏,搬縫紉機、衣服和布料。”  傍晚,大家就把家夥準備好了。鄰居們幫忙準備了六個桶, 四個竹筐, 還有漁網,全放在岸邊。

  這家夥,腿都還沒好全,就跑去種地了。何春麗早早地回家做好了飯,等到中午,林老實就渾身是汗地扛著鋤頭回來了。  雖然心裏高興,不過林父沒忘記今天之所以能取得這效果,閆主任的策略功不可沒。他還得繼續保持,低咳了壹聲,林父道:“妳說。”  但這種事,只能她自己想通。  想起這個,劉亮心裏就嫉妒得慌。他慣常看不起兩個老實木訥的哥哥,尤其是這個從小給他做牛做馬的二哥,除了有壹把力氣,天天埋頭在地裏幹活,他會什麼?有自己會打扮,有自己嘴巴甜嗎?偏偏怎麼就只有老寡婦願意跟他好,沒漂亮又不要嫁妝的小姑娘願意嫁給他呢!  何母更心疼了,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女婿也是外人,她壹個丈母娘也管不了他頭上,只能說:“過兩天妳帶阿實回來吃飯,我讓妳爸說說他。”  陳教官趕緊側身讓開,心裏卻在嘀咕,人家肯開價才好呢。看林老實的意思,根本就不肯接受和解。  但魏大姐的單位工作人員告訴魏明天壹個壞消息。在魏大姐去世前三年,她總共寫了五料,保存在單位,但前壹陣,楊東進過來,將其中兩份材料取走了。  “不錯,有孝心。妳等等,我回去換雙鞋子送妳。”  傻乎乎的林老大果然站了出來,當了炮灰:“那個,梁家兄弟,是……是這樣的,我二弟不是故意不來的,他昨天去買東西,不小心摔了壹跤,摔傷了,走不了路。所以今天才沒過來,讓咱們兄弟倆帶人過來,代替他迎親。”  警察理解當事人心理的糾結,不過這個案子涉案金額比較大。他提醒林父林母:“請妳們早做決定,越早做決定,這個錢拿回來的幾率越大!”  這是何春麗向胡安解釋的離婚原因。她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不行這壹點上,男人嘛,雄性動物,爭強好勝是他們的本能,沒看他們噓噓的時候還比大小嗎?由此可以看出,他們有多在意這壹點了。  林大明杵在那兒不肯走,笑嘻嘻地說:“我才剛來呢!”  “阿實……”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邱心文的聲音。  劉亮怕挨打,也不管自己還不還得起錢了,連連保證道:“還,還,三位哥哥放心,妳們的錢我壹定還,壹定還,妳們給我壹點時間。”

  江圓咬住下唇,沈默了幾秒,悶悶地說:“沒錯,我猜到了,妳身體沒問題,肯定是騙她的,所以我故意修改了病歷,誤導她。我知道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我就是氣不過,她無中生有,汙蔑我,把我好好的人生攪得壹團亂,我為什麼不能報復回去?以德報怨的那是聖人,我就只是個小心眼的普通人。”  何春麗看著面前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的林老實,心裏的念頭越發堅定。她握緊拳頭,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林老實娶我,以後妳就有妻有子,永遠都不會有人懷疑妳那兒不行!”  其實林老實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他是猜的,這年月辦工廠,跟銀行借錢太正常了,不然私人上哪兒去弄那麼壹大筆原始資金。再說,服裝廠裏都有流言傳出,這事十有**是真的。  這兩年治安越來越亂,犯事的小青年越來越多,葉紹安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他看著兩個小年輕的臉,有壹瞬間的不忍,可想到女兒的遭遇,還有跟她壹樣無辜少女可能受害,心瞬間硬了起來。  幸好相機安然無恙,唯恐待會兒又遇到這樣的事,吳飛趕緊把相機裝進包裏,保護好,挎在肩上,準備進去。  那小夥子趕緊填了姓名,可輪到身份證號,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然後他稍微挪回了壹點身體,讓往外傾的弧度不那麼大,接著拿起喇叭大聲說道:“大家都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跳樓對不對?”  李紅霞朝院子裏努了努嘴:“不光是洗衣服呢,還把他屋子裏的灰塵和蜘蛛網都給掃了壹遍,說是要結婚了。”  村長點頭:“那行,我們在前面路口等她。”  林老實安靜地等她說完,然後才說:“妳想多了,對於離婚,我沒任何意見,不過財產怎麼分割,妳想好了嗎?”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林大嫂忍不住說了:“娘,可是這二弟去買東西了,到大下午都還沒回來,要不讓大根去找找?”  是啊,怎麼辦?現在他外公肯定不會見他,楊軒抓住頭也倍覺頭大,早知道剛才就順著他外公和舅舅的,哎,千金難買早知道。  有了這筆錢,林老實跟村裏簽了合同,把村裏的池塘承包了下來,又去購進了壹批魚苗,倒進了魚塘裏,然後就沒動靜了。

  “阿實,阿實……”忽地背後壹道熱切的女聲打斷了記者的話。  同時,他們那壹輩,很多時候都是父母說了算,大家長制,父母說了算。所以他們也繼承了父輩的獨斷專橫,覺得當年我當兒子、當女兒時是怎麼樣的,所以也以此來要求孩子。孩子稍有不聽他們的意思,他們就覺得孩子忤逆他們,不孝順。  何春麗心煩,搖頭說:“沒有的事,媽,妳就別瞎猜了!”  不過這些都要明年才能實現,因為要明年才會頒發新規定,農民只要能自力更生就可以自帶口糧落戶城市。凡是申請到集鎮務工、經商、辦服務業的農民和家屬,在集鎮上有固定的住所,有經營能力,或在鄉鎮企事業單位長期務工的,可以準予落常住戶口,辦理入戶手續,發《自理口糧戶口簿》。  他說:“江圓,妳認識嗎?”  林大明嗤笑:“他要知道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妳說話?早去公安局舉報妳了。就妳這些年對他和邱月月的差別對待,他這話還真是沒錯!”  梁愛華被他這眼神刺激得火冒三丈:“妳這是什麼眼神?還敢躲,我白養妳十八年了。妳這種不成器、不要臉的東西,還念什麼書,走,跟我走!”  梁愛華站起身,走到林老實旁邊,問他:“那妳爸跟妳說了什麼?”  柳眉知道,她這是看到林老實心思又活絡了,所以對楊東進不大上心。這簡直就是撿了芝麻丟西瓜的典型,看到哪個更發達就瞅準哪個,最後很可能什麼都撈不著。  等走近了,李紅霞發現,不光有兩床農村做的新棉花被,還有壹床城裏商場裏面賣的那種很貴的被子,床單被套也都準備上了,另外還有壹口新的箱子,暖水瓶之類的。  他們走的高速,速度比幾乎每站都停的綠皮火車快多了,到了半夜四點多就到了林老實所住的賓館,這時候天還沒亮。  很快,從旁邊兩間屋裏走出三女四男,女的都是年輕人,其中有壹個長得特別漂亮,就是氣質很冷淡,男的有三個年輕人,還有壹個年紀比較大的。  林老實笑著寒暄了壹句,然後問道:“妳們行長呢,在嗎?我有點事想找他。”

  所以未免夜長夢多,最好的辦法還是從魏外公和魏外婆這裏下手,早點把房子的產權明晰了,也免得以後多生事端。  ***  小五和壹枝花不就這樣做的嗎?他們準備打完官司後繼續回打工的城市,不會再留在本地了,這是很多從裏面出來的人的選擇。  實習是真的,不過當時學校聯系了好幾家醫院,大安縣醫院只是其中之壹。江圓其實有更好的選擇,但她不知怎麼著了魔,最後申請了來大安縣醫院,當時她給同學們的理由是她來過大安縣,縣醫院還有廖主任以前的壹個學生,有人照應。  劉亮也想跟老洪他們壹塊兒,畢竟是老熟人了,壹起幹了好幾回,熟門熟路的,也好辦事。可要老洪同意啊,上次老洪可是明明白白地拒絕了他,不肯答應帶他,還把他鄙視了壹頓,說他處處不如林老實。  林老實雖然活了這麼幾個世界,人生閱歷比在場的任何壹個人都要豐富,但他的生活少有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所以也沒空打牌,對所謂的打牌可以說是壹竅不通,也就看他們打過幾次才知道大致的玩牌規則。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立即掩上了門,速度極快,前後時間只有短短幾秒,好似生怕李紅霞進他們的房間壹樣。  他對王縣長說:“我想把咱們大安縣魚飼料推廣到全市去。”  林老實將她的神色納入眼底,心裏嗤笑,這才開始呢,光指望沾光享福,卻不能同苦,哪有那麼便宜的好事!  林老實拿起酒杯喝了壹口,吐了口濁氣:“沒錯,有了錢,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不想那些了,來,康老板,我敬妳,我還沒喝過茅臺呢!”  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林老實靦腆又感激地說:“謝謝爸!”  林老實說:“我遇到妳師兄好幾回,他從來沒提過妳的名字。而且今天妳師兄走後,我跟龐大海聊天時,他跟我提了壹個有趣的事。他告訴我,當初騙木槿過來的那個男人並沒有見過木槿,兩人是在壹款遊戲認識的,玩了小半年,直到那男人被騙進了傳銷,要拉人頭了,他才想起木槿。”  垂下眼簾,林老實看著拖拉機在蜿蜒的公路上穿梭,腦子裏又把待會兒要做的事演練了壹遍,確保萬無壹失。  魏外公稍稍放心了。

  老洪拍著胸口道:“我已經打聽過了,他們明天晚上又要幹壹票,我這就去舉報他們!”  “可能是輸怕了吧,他欠了老洪25,欠了老彭32,老卓78塊,另外還欠了小周90吧。”  看李紅霞氣得滿臉通紅,劉大生同樣不高興,但他沒忘記正事,拍了拍桌子,假意斥責李紅霞:“妳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咱們今天說分家呢。”  術後,林老實在醫院住了十天,出院又休養了兩個月,等身體徹底恢復後,他繼續投入到了工作中。白天工作,晚上回來陪老兩口。  梁為民伸出另壹只手,豎起來:“阿秀,妳別過來,趕緊回去,二哥要跟他壹場男人之間的談話。”  林老實難受,林父林母也不好受。他們跪的地方雖然是在樹蔭下,沒有暴曬,可架不住這天氣太熱啊,地面粗糙不平,兩人又是沒跪過的。跪的時間壹長,膝蓋疼,腰也疼,渾身都不舒服。  說曹操就見曹操,兩人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就看到阿秀拿了掃帚在大門口掃地,瞧見他們過來,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好久沒下雨,泥土路上的泥被曬得幹幹的,掃帚壹掃,揚起大片的灰塵。  邱心文見她直溜溜地望著他背後的兩個警察,將鑰匙放在門口的櫃子上,壹邊換鞋壹邊解釋道:“兩個警官有些情況要找妳了解壹下,妳去倒兩杯茶過來。”  劉大生睡得正熟,被推醒不大高興:“幹嘛呢,這麼早,妳起做什麼?”  看到林老實驚愕的樣子,夏正清還朝他擠了擠眼:“高興吧!”  對面李紅霞看到這壹幕,氣得肝都疼了,她在這裏說了半天,結果老二跟他婆娘眉來眼去去了。小浪蹄子,不安分的東西,難怪把老二勾得有了媳婦忘了娘。  因為學歷不高,何春麗也沒讀書看報的興趣,哪怕身處在歷史的洪流中,對這段歷史也並不清楚,具體哪些行為會被抓判刑,她也不知道。但私底下賭幾塊錢,自個掏錢睡小姐,都會被判刑,就別提她寫這種莫須有的舉報信了。  林大明要是去找拆遷辦鬧事就好了,關鍵是他也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不找拆遷辦,專門找她啊。而且還抓住了她致命的軟肋,讓她想不妥協都不行。  看到這個驚人的數據,市領導也動容了。定下了年後考察的計劃。

第44章 被拋棄的繼父  林老實搖頭,嘴角泛起壹抹苦澀的笑容:“沒有,他的父母不但沒答應放他出去,而且他父親還狠狠地壹腳踹到他的肚子上,又罵了他壹頓,罵得非常難聽……”  林老實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眼神。  李紅霞見林老實不給她肉,還壹副要馬上就出門的模樣,不樂意了:“妳要把肉拎到那兒去?今天還要種小麥呢,妳趕緊跟妳爹和大哥去幹活。不幹活吃什麼?”  等村民們七嘴八舌地離開,劉亮才搞清楚,林老實是因為抓住了兩個耍流氓的混混,所以被公安獎勵了這張獎狀的。  雙方對峙,過了幾分鐘,忽地,林老實動了壹下,身體晃了晃,結結實實地往側面倒過去,摔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  林大嫂心裏的疑惑更深了,她準備晚上跟丈夫好好說說這事。  村子裏的池塘本就有灌溉的作用,往年,遇到幹旱天,村長早組織村民放水灌溉莊稼了。只是今年池塘被林老實花大價錢承包了,聽說還放了不少魚苗,如果讓他放水,池塘裏沒多少水,魚很可能會死。  林大明舌尖都咬出血了,還有壹絲絲清明,他不停地哀求:“愛華,求求妳,放過我,放過我,我知道錯了……”  找什麼錢玉芳啊,要找也該找柳眉,柳眉的丈夫,柳眉的公公啊,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有工作有單位。真把丈母娘跟公公攪和在壹塊兒,拋棄鄉下含辛茹苦將繼女養大的丈夫,這才有意思呢!  林老實反手關上了屋子,還直接落了鎖,接著就去了廚房,沒過幾分鐘,廚房的屋頂上飄起了裊裊青煙。  林老實在飼料兩個字上劃重點,準備在冬天就開始少量的配置飼料,做相關方面的實驗。  最後龐大海還上去現身說法:“我就是被我堂弟叫過來壹起發財的,也是壹家人,他看我困難,念著兄弟情,想拉我壹把,才把我叫來。不然妳們說,我壹個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他們圖啥啊?我來能幹什麼啊,大家說是不是?”  邱心文很不爽:“那就這麼算了?任憑他三天兩頭到超市裏來拿東西?那咱們這超市遲早會被他拿光!還有別的客人看到了會怎麼想,壹個個有樣學樣,要求記賬怎麼辦?”

  她現在只能等,看政府那邊能給出什麼解決方案,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接手廠子的人,她興許還能拿回壹點錢。  梁愛華連忙對櫃員說:“同誌,身份證給我們用壹下,那號碼太長了,我們記不住。”  這些新聞每壹篇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數據,還配了相應的圖片,壹副副,照片上那些被騙的老母親泣淚的悲慘面容,那些從傳銷出來跪在地上深深懺悔的悲戚神情,打動了無數人的心。  林老實仍舊踏踏實實,按部就班地試驗他的魚飼料配方。在這個冬天,為了查找各種資料,他去了省城圖書館,尋找魚飼料配方方面的書籍,看完了書,又去請教了水產學校的教授們,多次試驗,優化配方。  真要去醫院伺候,肯定還是柳眉母女去。楊軒又轉眼珠子去看她。  “媽,妳說阿實這傷有沒有治愈的可能?”何春麗抓住何母的手,激動地說。  範哥冷漠地打量著,又壹腳踢到他的□□,語氣充滿了狠戾:“老家夥,願賭服輸,我手裏還有妳的欠條呢,識趣點就乖乖掏錢,不然老子天天招呼妳!”  江圓不理何春麗這種含沙射影的話,蹙著眉,壹言不發地上了樓。因為來得匆忙,她只買到了站票,在路上站了二十幾個小時,實在是累得很,沒空跟何春麗這種人胡扯。  這其實是原主的心願。他壹直很遺憾,當初退伍太匆忙,沒能安置好戰友的遺孤,回去後,家裏又遭遇壹系列變故,自顧不暇,更是顧不上他們了。  去壹趟市裏,來回的車費、檢查費、藥費,如果耽誤了,下午趕不回來,住招待所也要花錢,零零總總,怎麼也要好幾十塊。  年輕女孩靈動悅耳的聲音回蕩在半開的女寢中,似乎給灰暗的房子染上了壹抹亮色。  有了這些,以後林老實若是再貪得無厭來找她,說出去她也有理。  林大嫂翻了個白眼:“我今天壹整天都在家裏洗洗刷刷做飯洗碗,妳問我,我問誰去?對了,我剛才聽妳媽說,二弟妹家那些嫁妝很多都是老二買的,老二發財了啊?”  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放松警惕,想辦法逃出去。

  這話成功地安撫住了梁愛華,她掀開被子,上了床:“也是,是我想多了。”  林老實說:“帶我去妳的車子上,我給妳壹個獨家專訪。”  阿秀換上了家裏給她準備的新衣服,上身是紅色的棉襖, 下身是壹條棕色的褲子, 頭發紮了起來, 插著壹朵紅色布料做的花, 看起來很喜慶。  他的頭發半白,剪得整整齊齊的,身上穿著壹件灰色的中山裝,鼻梁上戴著壹副黑框眼睛,鏡片後面的眼睛裏寫滿了心疼,跟他前世所見的那個了無生趣,像個活死人壹樣的葉紹安完全不同。  辛苦了壹晚上的村民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睡覺了。走了幾步發現池塘邊有微弱的燈光亮起,同時還有水聲傳來。  他捂住臉,發出痛苦的呻、吟,嘴裏還不忘罵人:“木槿,妳瘋了……”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林老實回頭,見是她,拉下了臉:“有事?”  “手術很順利。”醫生揭下了口罩,笑著說道,“老人家不必擔心,等了壹下午了吧,回去休息吧,病人今晚還要觀察壹夜,妳們明天再來看他吧。”  “不是,媽,洋洋已經習慣了妳,別的人他都不認啊,妳不能走,媽,等妳回來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吧。”楊軒連忙勸道。請個帶孩子的保姆在帝都可不便宜,而且家裏突然多了壹個外人,也不方便。  到了周末,楊軒拎了兩瓶楊東進喜歡的酒上門,對那個去而復返的保姆小雨也客客氣氣的,還留下來陪楊東進下了壹盤棋,中午又陪楊東進喝酒。  看到林大嫂的娘家兄弟都過來搬東西,李紅霞傻眼了,她上前壹把拉住了林老大的手,激動地說:“老大,老大,妳要去哪裏?妳不要娘了啊?”  林大明上氣不接下氣地爬上山,看著梁愛華的背影,撇了撇嘴,真是找不到事做,大冬天的跑出來爬山。有這閑心還不如躲在空調房裏打麻將。  這倒也是。彭越棟沒想到林老實壹點都不藏私,什麼都告訴他,心裏感動,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肩膀說:“好老弟,夠義氣,這樣吧,以後妳要賣什麼農產品,都送我這兒,市場上什麼價我就什麼價,決不虧待妳。”

  他這熟練的樣子,壹看就是老手。  如果是其他客人就算了,要是傳銷的人怎麼辦?他們看到林老實跟個陌生人在壹塊兒,肯定會懷疑上他。  所以林老實才決定自己來抓那兩個混混。這樣只會欺負無辜女孩子的混球就不該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他這次提醒了葉紹安,只要不抓住這兩個東西,誰也不能保證,下次葉紹安的小女兒不會受傷害。就算沒有她,這兩個混混色心壹起,也會有其他的受害者。  明明有改變命運的機會,卻非要害人又害己!林老實搖搖頭,很是唏噓。  林大明笑著點頭:“好,只要找到了學校,爸就支持妳。”  葉紹安到底見識比林老實廣,通過報紙和新進來的人了解到這是個日新月異的世界,不學習沒前途。他同情林老實的遭遇,把林老實當子侄輩看,想到這年輕人出去後,正值中年,壹無所有,因為坐牢與世隔絕,跟社會斷了層,又有案底,除了悶頭幹苦力外,估計什麼都幹不了,就更別提報仇了,便想拉他壹把。  林老實知道,這是給他的下馬威,特意做給他看的。幾個彪形大漢,自己的高中同學,都對這個毛主任推崇備至,尊敬有加,會給新人壹種無形的壓力。  林父壹臉蒼白,木然的眼珠子轉了轉,似乎是不敢相信林老實真的跳樓了。他渾身顫抖,艱難地往墊子的方向挪動,似乎每壹步都踩在刀尖上,格外的沈重和艱難。  而很多人心裏都有僥幸心理,總覺得自己就是那個幸運兒,不光傳銷,生活中也有很多,賭場上的賭徒,半個月工資買彩票的彩民,逢獎必抽不惜花幾千上萬去購物以滿足抽獎資格的市民……  吃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壹頓飯,楊軒站起來準備下午還是去上班。家裏這種氣氛實在是令人不舒服,他實在不想呆在家裏了。  作為壹名軍醫,這樣的情況他見了不知凡幾。可有什麼辦法,病人的傷勢太重,便是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  進了屋,他邀請林老實坐下, 又提起暖水壺,給林老實倒了壹杯水,然後問他:“林同誌是退伍回來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

  想到這裏,林老實長長地嘆了口氣。  吳飛從鏡子裏瞥了他壹眼:“妳問這個幹嘛?”  這明顯是試探他,搞不定林大明,就試圖從他這兒下手了。林老實很佛系:“我都行,爸前壹陣跟我提過,說錢交給他保管,以後供我上學。”  這麼洋氣,可是他媽在世時都不曾有過的大方。看他爸這樣子,分明是老房子著了火,擋也擋不住。  瞧她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考慮這兩樣,那她想幹什麼?  林老實倒是淡定,他沒做過的事他不怕,公安就是抓人也要多少講個證據。  不對,哪個小偷會只偷現金不偷值錢的首飾?  敢情這裏也是壹個傳銷窩點啊,林老實偏頭看了他壹眼說:“妳是鄒主任寢室裏的吧?”  隨後,王縣長又跟著林老實去看了圍起來專門生產蝦苗的小池塘,聽林老實給他講解了蝦苗的培育辦法。  “哦,謝謝帥哥,妳要是看到麻煩通知我們壹聲。”護士長沒多想,帶著保安和護士分頭行動,壹對去院子裏找人,壹對去門口問值班室的保安有沒有看到人。  看著何春麗蒼白如紙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雙腿,林老實疑惑極了,何春麗出去不過兩三分鐘,這麼短的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何春麗反應這麼大。  梁愛華的心思昭然若揭。  男人嘛,哪個不喜歡車,謝老板也就是小謝自然也喜歡,談起車來那是頭頭是道,兩眼放光,林老實先跟他討論哪種車開著更帶感。然後說著說著,兩人提起汽車在雨天打滑的事,林老實說:“要解決這個問題,只有增加摩擦,加大阻力,摩擦知道嗎?就是pyramid sales,比如我兩只手互相搓,就會產生摩擦,如果中間夾著壹張塑料紙,摩擦肯定小,如果加壹張毛巾,摩擦就會加大,阻力自然越大……”  陳教官說:“要壹間午夜房。”

  林老實頷首,娓娓道來:“那是壹個多月以前,我聽說有個學員在見家長的時候,打暈了家長,偷穿了家長的外套,企圖蒙混過關逃出去,被保安發現,抓了回來。他抓回來那天,我們在上課,隔了壹層樓,就能聽到他在樓上無助、恐懼的尖叫聲。因為他在上面遭受了半節課的電擊。”  宋教官接過他的孝敬,丟進口袋裏,嘴上卻客套推辭了壹番:“這怎麼好,妳不抽還買給我。”  中年女子面上有幾分不忍,但還是完全沒想過要放兒子出去,她摸了摸男人的頭說:“小剛,妳聽媽的,好好在這裏改正,等改好了,我跟妳爸就來接妳回去!”  “好嘞,大哥,我給妳挑大個又鮮活的。”林老實熟練地抓住蝦背,挑了好幾十只大個的龍蝦,放在壹個竹篾圈的竹簍裏,掛在稱上壹稱,還差點,他又抓了幾只,湊足了二十斤,遞給男人,“六毛壹斤,總共十二塊錢。”  “淘氣!”中年男人寵溺地捏了壹下小姑娘的鼻梁,“餓了嗎?想吃什麼?”  但這還只是個開始。  而且據警察的調查,汽車站、火車站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全國聯網的賓館也沒有他入住的記錄。這麼大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壹般。  葉紹安這樣壹個看起來就沒什麼殺傷力的知識分子壹聽這話,爆了,松開女兒,脫下鞋子,啪啪啪地就砸到兩個小混混的腦袋上:“讓妳們欺負我女兒,讓妳們欺負我女兒……”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林母聽了不開心,兒子的婚事是她的壹塊心病。剛離婚那會兒,大家瞧不上自己兒子,沒人願意嫁,她只能偷偷難過,現在好不容易有姑娘願意了,自家兒子又是這幅德行,她怎麼能不氣。  被公安抓走後, 他壹直替自己申辯,說自己是新人, 剛來的, 沒幹幾次, 以前死人什麼的他都不知道。  那也就是說,這是真的?林大明又發什麼瘋,他哪兒來的錢啊?  於是林老實聽話地坐在床邊,抓住阿秀的手說:“妳快去被窩裏躺著,不然壹會兒腳又涼了。”  梁愛華苦笑:“怎麼會呢,阿實他就只辦過這壹張銀行卡,錯不了。同誌,這是用林老實身份證辦的銀行卡吧?”

  聽了這話,那工人慌了。他老婆跟小姨妹關系很好,萬壹要不回錢,那他老婆也會跟著著急上火。再說都是親戚,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姨妹幹了活拿不了錢啊。  林老實淡淡地說:“日光燈更節能,而且日光燈管是平行光,不易形成陰影,方便我們更好的學習和工作。”  說罷,他將紙幣重重地拋了出去,拋出了警方的警戒線。捆綁紙幣的白色紙條本來就松了,被風壹吹,斷了,紙幣紛紛揚揚地撒了下去,紅紅的壹片。  ……  “她要是大老板,我就是全省首富,哈哈哈……”  嘴上說著沒事,她的表情可不是這麼壹回事,臉上充滿了怨念和委屈。  大勇打了個激靈,站起身問林老實:“阿實,不是說歇會兒嗎?這就要走了。”  林父林母陷入了糾葛。  說完拿出煙盒,給幾個同村的小夥子遞煙。  本來錢玉芳聽到強勢的魏外公要他們離婚,心涼了半截,擔心自己要被趕回鄉下,但見楊東進梗著脖子不說話,無聲地抗議,她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裏。  林老實感激地說:“謝謝王縣長,咱們大安縣魚飼料的發展離不開領導們的支持,謝謝妳們!”  林老實不想跟邱心文在這裏表現父子情深,他沒接這話,而是問道:“邱叔叔,聽說我媽病了,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她這是什麼病啊?”  柳警官點頭,撕下壹張紙,刷刷刷地寫了壹行數字:“行,妳要有什麼線索,隨時提供給我們。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妳記壹下,想到什麼可以打電話給我。”  吃完早飯後,魏外公就趕林老實走:“行了,妳嬸子來了,有人陪著我,妳趕緊去忙妳的吧!”

  錢玉芳氣憤地瞪了他壹眼,但見父子倆臉色都很不好看,猜測應該是今天的官司出了問題,她識趣地沒去觸這個黴頭,壹言不發地回到了臥室。  婆婆都這麼說了,林大嫂只好作罷。  而且據警察的調查,汽車站、火車站也沒有發現他的蹤跡,全國聯網的賓館也沒有他入住的記錄。這麼大個活生生的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壹般。  林老實把嘴都說幹了,半天下來,嗓子也啞了,不過成果也是喜人的。他們的小龍蝦全賣光了,前面個頭大、飽滿的那壹批都賣六毛壹斤,賣到後面,剩下的幾百斤五毛、四毛處理了。  林老實是進程學車考駕照去了。不過他只跟李紅霞說自己有事出去壹趟,過兩天才回來,沒說具體什麼事,劉亮就想當然地認為他又是去發不義之財了。  柳眉無奈地看著母親:“媽,男人離了就離了,妳好歹得弄點錢養老傍身啊,誰有都不如自己手裏有。妳自個兒手裏有壹筆錢,我也放心!妳只管哭就是,哭得越傷心越難過,他們多少會有點愧疚之心,加上妳是我親媽,妳的就是我的,他們也不會太吝嗇。給多少妳就拿著,千萬別客氣。”  這可是快六位數壹平米的小區,最便宜的房子都好幾百萬壹套。他若是有這樣有錢的親戚在帝都,柳眉不至於從來不提。  見他心情好,比較好說話,楊軒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爸,妳這麼壹直租房子住也不是辦法。咱們買套房子吧,用我和小眉的公積金貸款,能省不少利息。”  林老實眨了眨眼,再度睜開眼睛,裏面染上了見到親人的激動,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春麗,妳來了!”  幾個士兵妳看我,我看妳,還是做不到像林老實這麼豁達,壹個個都站在那裏不肯走。  男人看著他檢票通過了進了車站,沒說什麼,拿著自己的手機出去幹活了。  林父聽了不幹,火大地說:“妳想讓我去給那小子道歉?做夢,我可是他老子,老子打死他都是天經地義的。”  梁愛華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直到大門啪地關上,她才回過神來,眼底迸發出深刻的恨意。  說著,她坐到了林老實對面, 波瀾不驚的眼睛盯著他,手從口袋裏掏出壹個舊手機,食指沖手機屏幕指了指,遞到他面前。

  這也就難怪康老板壹直如此抗拒接受這是個騙局的事實了。他不是真的不懂,而是不想接受,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  要不是這小子,自己會被人這麼奚落嘲笑?林父心頭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冒,對林老實的擔憂被憤怒給取代了 ,壹拂袖:“隨便他,他愛在外面浪就在外面浪,總有他後悔的壹天,我等著他回來求我!”  林老實趁著他的註意力在自己的手上,脖子輕微地轉了轉,眼睛壹斜,掃向木槿,心不自覺地拎了起來。她聽得懂自己的暗示嗎?聽懂了,她又會做何反應?  林大明把手裏快要抽完的煙頭丟進了路邊的垃圾桶,吐出壹口滿是劣質煙味的難聞氣死,猖狂地說:“梁愛華,搞清楚啊,什麼叫我也想來分壹杯羹,我是來要我兒子那壹份。梁愛華,要麼房子寫阿實的名字,要麼錢給我壹半,不然,我就把阿實的身世說出去。我撈不著,妳也別想全把好處扒進妳碗裏。妳也別跟我說什麼不是我親生的,他占了我兒子的名,那就是我兒子。”  原主當然不甘心就這麼失去人生自由,放棄自己在外面的大好事業,跑進這勞什子戒網癮體校浪費壹兩年的光陰。  等小護士進來拔針,她都還在講。  兩人對視壹眼,小楊苦笑著說:“我先進去了。”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沒有人。值班室的保安也說了,沒看到他出去。”護士長說道。  護士說:“恭喜妳,懷孕了,壹個多月了,以後可要好好休息,不要生氣,註意……”  “林隊,我這就走……”被點到的人飛快地舉起手跑了出去,沒點的也趕緊跑,生怕下壹個叫中自己。  他答應了:“好。”  林老實靦腆地笑了笑說:“爸,我今天要去市裏參加演講比賽,壹等獎有兩千塊的獎金,二等獎有壹千塊的獎金,三等金有五百塊的獎金。這是我第壹次參加這種比賽,妳送送我吧,等我贏了獎金回來請爸爸吃飯。”  陳教官很識趣,踏進門幾步,就站在老警察的身邊,離林老實遠遠的,然後提起手裏還冒著熱氣和香味的早餐盒說:“林老實,折騰這麼久,妳肯定累了吧,先吃點東西,我買了腸粉,可好吃了,妳要不要嘗嘗?”  閆主任平時是不玩Q.Q的,但這次為了聯系上林老實,不得不拾起他覺得是個“禍害”的網絡。

  不過這壹幕被好幾個學員看見了,壹傳十,很快就傳到了紀鑫和陳子鳴的耳朵裏。  但她的這番心思並沒有用。  陳教官來了精神,立即將煙頭當地上壹丟,腳壹踩,碾了碾,將火星子踩滅,然後叫上另外壹個人:“來了,註意了,盯著出來的每壹個人!”  過了不知多久,林老實開了口,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肯定的口吻道:“妳知道林大明的下落!”  “隊長,妳獲得了三等功的榮譽勛章。另外,還有六百塊的養傷補貼。”立功獲獎本來是壹件很高興的事,但想起隊長就要退伍了,小楊就高興不起來,悶悶地補充道,“這筆錢是指導員替妳爭取的,給妳養傷用的……”  為了安全著想,也為了盡快將這件事解決掉,樓下的警察立即給老警察打了個電話:“田隊,他壹直在上面丟錢,這樣恐怕會引起事端啊,咱們得想辦法盡快解決這件事……啊,田隊,這個人撒了壹把錢……”  林老實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 不舉也罷, 不行也好,都是他個人的事, 與旁人無關,也沒礙著旁人,何春麗以為的男性尊嚴, 在他這裏壹文不值。  這樁助人為樂的新聞只有十幾秒,很快就跳到了下壹個新聞,但何春麗再次爆發了。  胡安忍無可忍:“何春麗妳以為妳挺能的是吧?要不是我朋友聯系在廣市的朋友,咱們倆人生地不熟的跑到那個地方去,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妳開店,遇到地痞流氓敲詐勒索,若不是我朋友出面,幫妳趕跑了這些混混,妳的生意會做得這麼順利?現在掙了幾塊臭錢了,就看不起人?妳可真能啊,我就沒見過妳這麼會過河拆橋的女人!”  可他們這些天天幹活的人每天卻只能喝玉米糊糊、紅薯飯、南瓜飯,偶爾吃頓白面或是大米飯就不錯了。但老三都19歲了,天天也不幹活,卻能三天兩頭壹個雞蛋,每次吃肉也是他吃得最多,過年殺只雞,兩條雞腿都能被他包圓了,自己的兩個兒女壹只都撈不著。  柳眉真的是個說幹就幹的女人,第二天就從律師那兒了解到,她現在跟楊軒離婚,可以分配到兩筆財產。其中壹筆是他們結婚這三年多以來,楊軒還貸的那部分財產的壹半,估計在壹二十萬之間。另外壹筆錢是楊軒母親死後,留給他的遺產的壹半。  走到大街上,林老實對江圓說:“妳在縣醫院實習吧?快回去忙吧,今天這事我會解決的。”  小警察對女人的眼淚不知所措。而且跟林父壹對比,林母要好很多,那小夥子跳樓了,生死未知,被送進了醫院,身邊也不能沒壹個親人啊。  林老實哪肯要,他搖頭說:“阿叔,這就不用了,大家的糧食都緊張。”

  錢玉芳仰頭望著路燈撒下來的橘色光芒,頭壹次清晰地意識到,在城市裏房子的重要性。有了房子,在這偌大的城市漂泊的人才有了歸宿,有了根,否則就像浮萍壹樣,沒有著落。第24章第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張寡婦接過東西,趕緊去做飯,留下老洪壹群人站在堂屋裏,驚訝地看著那輛漂亮的大自行車。  “啊啊啊……換個臺,換個臺,不要看這個了……”何春麗突然捂住耳朵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  不過飯館裏的菜可不便宜,辦個十桌八桌得花不少錢,何春麗有點心疼:“壹頓,壹桌子,怎麼也要幾十塊錢吧,要是吃兩頓,那不得花個千兒八百的?”  小周雙腿超前跪在地上,按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呼氣吸氣,過了好幾秒,過了好幾秒他才緩過神來,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壹碰就疼,說話稍微壹拉扯到肌肉也疼。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  何母瞅了她壹會兒,猛然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嚇了壹跳:“妳……妳該不會要學城裏人離婚吧?”  “哦。”江圓乖乖把包遞給了林老實。  她就不信了,壹個男人聽說自己女朋友天天給其他男人擦身體,伺候對方大小便,把其他男人看了個精光,還能沈得住氣。哪怕對方是個知識分子又怎麼樣?還不是改不了男人的劣根性。  “好。回去後Q我也不上了,妳打理吧。”林老實痛快地答應了。  閆主任確實很著急,教育局真來檢查,他們這裏有太多不能讓人看的東西了。好在,這裏面看電視的時間和頻道都是受控制的,這些學員不能上網,又不能跟外界接觸,肯定不清楚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要讓他們閉嘴。  因為她發現,林老實在盯著她上身的確良下擺旁的那個小窟窿看。這個窟窿很小,指頭那麼大,又在衣擺處,比較隱蔽,不細心根本發現不了。

  “妳搞什麼?想弄死我啊!”胡安橫眉豎眼,惱火地大吼道。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怎麼知道這件事的,不斷寄信給她又有什麼目的?  他怕是沒聽說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句話。  尤其是工業垃圾,這在垃圾回收中可是香餑餑,利潤比生活垃圾要高不少。若不是魏明天有關系,林老實哪怕計劃做得再好,也沒法拿到這個項目。  可是不給,這個人就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她現在的安寧生活壹樣會蕩然無存,她幸福的家庭也會崩塌!  那個男人壹去不還,到天黑都沒回來。  前些年,三塊錢還能買三十斤稻谷,現在連十斤都買不了了。錢越來越不值錢,可她跟劉大生的年紀大了,掙得越來越少。而且這幾年,家裏但凡有點錢劉大生都拿去買酒喝了,根本沒有結余。老兩口沒少為這個吵架,壹吵,劉大生就怪她,怪她溺愛劉亮,害了劉亮,害得他沒了後,直嚷著都斷子絕孫了,他不喝酒留給誰?  可這回,他壹下子消失了大半個月,打他手機也壹直處於關機狀態。不光她找不到人,連城中村的範哥他們也找不到人,打回他老家,村裏也說他沒回去過。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跑得太急,她踩到了壹塊石子上,由於慣性的作用,頭往下栽,摔在了地上,腦門先著地,當即就摔了個七暈八素,但這還沒完。山坡比較陡,摔在地上,她沒能穩住重心,像顆球壹樣,咕嚕咕嚕地往下滾,壹直滾到坡底才停了下來。  住正規的賓館是要登記,梁愛華也知道這壹點,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壹口就答應了:“行,待會兒我給妳拿。”第94章 094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笑著說:“可我文化水平低,除了賣力氣,什麼都不會,外行就不要去摻和內行的事了。能平平安安地回到家鄉,看到妳們就挺好。”  老警察將信將疑地看著陳教官。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她去隔壁店又給木槿換了壹堆硬幣,壹起裝在鞋盒大的紙盒子裏,鋪了不厚不薄的壹層,有壹塊、五毛、壹毛的,粗略估計,有好幾千枚,掂起來分量可不輕。  平時李紅霞覺得這些家務活都是小事,但都落到她壹個人頭上時,她才覺得這些活不輕松。但她絲毫沒因此理解林大嫂,反而抱怨她偷懶耍滑。  說罷,不由分說地強制攬住了何建新的肩膀,把他往楊樹村的方向帶:“走了,我叔找妳有事呢,自行車讓咱們幫妳推吧!”  村長會意,主動說:“太陽大,孟書記,進屋坐會兒吧,阿實,妳也來。”  就在這時,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他們不是要報恩嗎?怎麼反倒占了便宜,多了壹個幹兒子。可對上林老實孺慕的眼神,葉紹安實在不忍心拒絕。  果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讀兩天書就能無所不能了。梁愛華瞥了他壹眼:“那媽選錢了?”  邱心文擡起手,撫了撫她的背,勸說道:“好了,別急,是拆遷變卦了嗎?就算這樣,也不是咱們壹家的事,大家都這樣。再說,妳家那片,離市區那麼近,拆是遲早的事,說不定以後還要賠更多呢!”  “隊長,妳獲得了三等功的榮譽勛章。另外,還有六百塊的養傷補貼。”立功獲獎本來是壹件很高興的事,但想起隊長就要退伍了,小楊就高興不起來,悶悶地補充道,“這筆錢是指導員替妳爭取的,給妳養傷用的……”  不行,這樣看來,這回就是壹錘子買賣,以後沒拿捏梁愛華的把柄了,那他得多要點。  壓下心裏泛起的酸楚和心疼,江圓蹬蹬蹬地跑了回來,把自己的手套塞到了林老實的手裏:“我的東西忘在醫院了,我回去拿,妳幫我拿著手套,等我壹會兒啊,醫院很近的,過幾分鐘我就回來。”  林老實哭笑不得,葉紹安還想得真是長遠,不過他們以前那種遭遇,以後都不會有了,這種代表著榮譽和贊賞的獎狀自然也沒了那種用處,但可以拿回家氣氣劉亮那小子啊。  “好吧,那麻煩妳跟我去壹趟。”木槿叫了上他,走到不遠處的壹個小賣部。

  “餵,阿實,阿實,妳幹嘛呢?上個廁所這麼久,妳便秘啊?”外面大餅臉很不耐煩,壹臉急色,用力地拍打著門,破舊掉漆的木門嘎吱作響,瞧這樣子,使勁兒壹踹就能被踢開。  林老實沖她點點頭,大步追上了村長他們。  “房子都會舊,這不過是剛修的罷了。我相信,在縣領導們的帶領下,咱們縣很快就會脫貧致富,要不了幾年,咱們縣的辦公大樓也會煥然壹新!”林老實笑著說。  “林隊,我這就走……”被點到的人飛快地舉起手跑了出去,沒點的也趕緊跑,生怕下壹個叫中自己。  林老實把這些人組織了起來,再次確認了壹遍他們的態度:妳們真的下跟著我?  安市,林老實背著包,隨著人。流走出了火車站。他循著原主的記憶,打了個的到了原安市機械廠的舊址。這裏低矮的樓房早就被高樓大廈所取代了,機械廠也早已破產拆遷。  這句話冷酷了壹點,但王縣長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  可冬冬和他表妹沒法接受啊,他們三天兩頭來孝敬這個叔和舅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錢,知道林老實不會留任何財產給他們老兩口後,冬冬連飯都沒吃就找了個借口走人:“我臨時想起,我公司裏還有事,先走了。”  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妳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吳飛問道。  木槿不認同:“這是兩碼子事,咱們公司好,不代表任軒的做法就對。換了我,我會如實告訴對方,咱們公司有多好,將咱們公司的優點都擺出來,讓對方明明白白來。夏老板,妳究竟在擔心什麼?咱們公司產品這麼好,制度這麼優越,還愁沒人來嗎?”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這天,梁愛華在家做了壹桌子丈夫愛吃的菜,又借由女兒的口,將邱心文早早地哄了回來,壹家三口吃了壹頓看起來還和諧的晚飯。  可每個人都不敢表露,因為怕對方會舉報自己。

  魏外公和魏外婆都是耿直人,斷然不可能把大女兒辛苦掙下的財富,拿去送給小兒子和小女兒。  這下家門口總算暢通無阻了。  正是這些不配稱為父母的人的愚昧、無知和自私害了這千千萬萬的孩子!  “誰說不願意的?拿來,我簽。”魏外公大聲打斷了他的話,抓過委托協議,看也未看,直接找到最後壹頁,刷刷刷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阿叔,妳在太陽下站了那麼久,口渴了,進來喝點水。”林老實招呼村長進來坐下,拿起暖水瓶給他倒水。  何春麗只能把廠裏的卡車賣了,發了壹部分工資給工人,並承諾過完年,二月壹定把工資全發了,這才把他們給打發走了。  但這幅姿態壹點都沒博得林老實的同情,相反,還讓他覺得惡心又厭惡。這女人當初攀上高枝,毫不留情地踹了於她有恩的原主,做出這種不恩不義的行為,今天哪來的臉又回來找他?  聽了林老實的話後,閆主任很滿意,大發慈悲地說:“行吧,那就出來吧,好好聽講,按時參加鍛煉,老老實實的,別想耍花招,不然有妳受的。”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疲憊地對小護士說:“小江,麻煩妳,用我的軍、官證去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壹間房。”  “可是,妳經常不在家又是怎麼回事?老二以前可沒這樣。”  林老實笑著點頭:“謝謝彭哥!”  這幅樣子看起來好欺負,但也跟著壹種沒法跟他交流溝通的感覺。  緊接著,大家又聽木槿講到:“除了隋經理,我們還見到了隋經理的夫人和兩個孩子。他的夫人美麗賢惠,把家裏打理得壹塵不染,兩個孩子長得冰雪聰明,遺傳了隋經理夫婦的好相貌,他們壹家子看起來幸福極了。”  不過葉紹安給他爭取好處,他怎麼也不能拖隊友的後腿,不知道說什麼,他幹脆站在那兒不吱聲。

  既然回來了壹趟,那就順便帶壹點,尤其是褲子多拿幾條過去,也免得買了。她找了個塑料袋,蹲在衣櫃前,開始收拾洋洋的衣服。  “能有什麼事?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林老實胸有成竹地安撫她。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這話奉承得李紅霞心裏很舒服。她雖然不大高興上壹家姑娘的挑剔,不過嘛,兒子早點娶媳婦也能了她壹樁心事。她自然是希望能夠早點讓兒子娶個好媳婦進門的。  若無其事,雲淡風輕,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  他輕輕搖頭,露出壹個苦澀的笑容:“我是走了,其他人怎麼辦?在裏面呆個壹兩年,人絕對會廢,只能變成壹個惟命是從的應聲蟲,才能出來。而他們中,很多人才十幾歲,人生剛剛開始,就要因為戒網癮體校的貪婪,父母的愚昧無知和控制欲給毀了,這應該嗎?”  這次警察還沒說話,隋經理就很無語地說:“光說姓名有什麼用,全國十幾億人,同名同姓的多了去!”  想到這壹茬,林大嫂就無比清醒,得虧是分了家,不然老二、老三相繼出事,最後倒黴的還不是他們大房,什麼好處都沒撈著,還要不停地收拾爛攤子。  林母瞧他說得篤定,再壹想現在兒子這麼排斥他們,為了躲著他們,連病都不治了。即便是找到他,依父子倆現在的狀況,肯定得吵起來,不如暫時讓他在外面冷靜冷靜。過壹段時間,他就會明白的,哪裏都不如家裏好。  那女人把信封塞進包裏,推著行李箱就走了。  誰不知道,李紅霞只吝嗇地給了二十元啊。  時間緊迫,林老實來不及解釋,只說:“以後再說,妳站在走廊的墻壁上,撐在那兒,裝作喝高了的樣子,有人來,妳就跟對方說話,我躲進廁所裏。”  他是嘗到了甜頭,所以還想賺點零花錢,順便去縣城逛壹逛。第59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柳眉很是生氣。  但魏外公壹看到他就煩,皺著眉,直嚷嚷著讓他滾出去。他們送過去的禮品,魏外公也全掃到了地上,不肯要。  她媽可真是天真。男人有了錢,甭管什麼出身,多大年紀,都不愁找不到老婆,沒看楊東進,才跟子女分開幾個月,就跟放飛的野馬壹樣,又找到了第二春。  魏明天拍拍他的肩:“沒錯,妳今天這樣的逆向思考啟發了我,肯定還有我疏漏的地方,就算現在辦銀卡交水電費等等什麼都不需要簽字了,可也有極少需要簽字的地方。我去查查她這幾年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需要簽名的服務等等。”  她嘆了口氣,進廚房做飯。  村長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依稀明白了王縣長來他們村考察就是奔著魚塘來的,馬上肯定地說:“對,都是今年元宵節後放下去的。還是從公社的水庫裏買的魚苗,這個事公社那邊也知道, 買回來的時候都是很小的魚苗, 還沒壹節指頭長。”  林老實把嘴都說幹了,半天下來,嗓子也啞了,不過成果也是喜人的。他們的小龍蝦全賣光了,前面個頭大、飽滿的那壹批都賣六毛壹斤,賣到後面,剩下的幾百斤五毛、四毛處理了。  喝完了酒,大家分開,林老實跟大勇三個壹起回去。等大勇把拖拉機開到汽車站時,林老實忽然說:“停下,大家下來,去車站歇壹會兒,散散酒,晚點再走。”  柳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這未嘗不是她的機會,不過還有楊軒那個討人厭的舅舅的,林老實不懂法,他懂啊,多半會提醒林老實立遺囑。  他們將店鋪壹分為二,後面做了住處,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塗鴉變黃的墻壁上貼上了橘色的彩紙,買了壹張新床,床鋪上了新的棉被,到處都煥然壹新。  隋經理皺眉:“那妳當初是怎麼上來的?”  這話就有點嚴重了。楊軒無奈地叫了壹聲:“爸,妳說什麼呢?這不還早嗎?還有五年呢,妳慌什麼?說不定我明年就升職了,工資biu地翻個倍,還怕沒錢還啊!”  邱家人本來就不重視他,再加上高三也確實很緊張,便由他去了。  村長說:“能怎麼辦,明天大勇開拖拉機,誰家的小龍蝦捕了就個他壹起去縣城賣。這是咱們自己的事,不要天天指望別人!”

  林父林母聽到這樣的話,又高興又心酸,高興地是,兒子有出息了,心酸的是,除了逢年過節、生日寄壹筆錢給他們,林老實這五年來,連個電話都沒給他們打過。  更糟糕的是在組織裏呆了壹個多月後,他也被洗腦,打電話給了父母,讓父母轉錢給他。  柳眉心裏不忿,把手裏的衣服當楊軒父子,使勁兒揉了揉。  “行,把妳繼父的病治好了,我就去給妳簽那個協議。”魏外公有點心灰意冷,也懶得跟他磨嘰,直接開出了條件。  李紅霞在壹旁見了,心裏越加不高興,這個老大,壹點眼色都看不懂,不知道她現在不待見老二和林大姑啊,還往他們面前湊。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睛。  這跟何春麗預想中的衣錦還鄉完全不同。  聽完這頓描述,龐大海的眼睛更亮了,才來的武老板精神奕奕,幹勁兒十足,說壹會兒就給前同事和從小長大的哥們打電話,正好過完了年,不少人要出門找工作。  他如今在縣城也算是個名人,跟銀行打交道的次數不少,算得上銀行的vip客戶了,所以該行的員工幾乎都認識他,瞧見他就笑著打招呼:“林總,什麼風把妳刮咱們這兒來了?”  果然,李紅霞看到林老實碗裏的玉米糊糊,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指著林老實就罵:“吃吃吃,妳就知道吃,餓死鬼投的胎啊,也不知道給家人留點,煮的都被妳壹個人給吃完了,其他人吃什麼?壹點都不知道體諒家裏人。”  他答應了:“好。”  林老實的魚飼料廠之所以能發展得這麼迅速,離不開政府的大力支持。政策上給他大開綠燈就算了,縣廣播電臺還連續播壹個月播放他那宣傳廣告,除此之外,王縣長還在跟各鄉鎮的基層官員開會時提到大安魚飼料廠,不遺余力地替林老實推廣魚飼料。  孟書記有些失望,又不甘心:“這麼遠,多不方便,不然就建在公社吧,地的事公社給妳想辦法,審批手續什麼的,我們幫妳跑。”  林老實笑著應道:“是的,我是林老實。妳們的事,他已經跟我說了,妳們找到了合適的律師嗎?”

第82章 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還是不說話。  何春麗憋了壹肚子的火,氣惱地回了娘家,把這事跟她媽說了:“妳說說,花了那麼多錢承包魚塘,結果別人來叫他放水,他就真的放水了,這像是過日子的人嗎?”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他再後悔也沒用,只能跟壹群即將被槍斃的犯人壹起給帶上了街,遊街示眾,胸口還掛了壹個牌子, 用毛筆字寫著“搶劫犯”三個大字。  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薛小剛傷到了腦部,暫時搶救了過來,但他腦子裏有血塊,人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是正當防衛,妳這也過了,走吧!”  蜿蜒曲折的長河邊很難看到壹個人,林大明裹緊了身上帶絨的皮夾克, 兩只手湊到嘴邊,哈了口氣,懊惱地跺了跺腳, 早知道這麼冷他就晚點來的。哎,梁愛華這女人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麼,非要約在這破地方, 城裏隨便找個商場見面不是很好嗎?  這麼木,活該打光棍。林老實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阿秀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以後她就是我的責任,不用妳管。妳好好對冬梅姐吧,買不起貴重的東西,現在秋天了,山裏的野棗、板栗成熟了,都很甜,妳去摘回來,悄悄送給冬梅姐啊。天氣變冷了,妳去城裏的時候,給冬梅姐買壹副漂亮的手套回來……”  今天林家的晚飯豐盛得能跟過年相比,桌子上燉了壹只老母雞,壹條紅燒魚,壹盤五花肉炒青椒,壹疊鹵花生,壹份涼拌黃瓜,壹個清炒絲瓜。  但等到吃過了午飯,又過了半天,晚飯也吃完了,林老實都還沒回來,期間也沒壹個電話打過來,梁愛華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同樣是差不多六十歲的人了,城裏的老人不少已經退休或者即將退休,含飴弄孫,盡享晚年,而林老實卻要天天為生活四處奔波。  等到淩晨三點多,林老實幾人過來時,壹筐筐的小龍蝦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拖拉機的車鬥裏。  有店員瞧情況不對,走過來詢問梁愛華:“老板娘,要報警嗎?”  要是以往,這種時候,肯定是李紅霞陪未來的親家和親家嫂子,劉大生陪男丁,兒媳婦在廚房裏準備招待客人的午飯。  魚不多,只有五桶,其中壹桶都是兩三指寬的小魚,賣不起價,留下來做魚苗。余下的也就四桶能賣些錢,但因為這些魚比較小,價錢也貴不到哪兒去,頂多就賣幾十百來塊,還不夠魚苗錢和餵養的米糠、豆餅、麥麩之類的錢,就更別提魚塘的承包費了。

  “找過,因為她都走兩三年了,單位那邊早將她留下的壹些瑣碎物品清理了,只能找她生前留下的文字材料。但被楊東進搶先了壹步,將其中兩份材料拿走銷毀了。余下的三份,我對比過,上面只有兩個部首跟楊東進在法庭上提供的遺囑擦了個邊。光憑這壹點,字跡鑒定恐怕很難出結果。”魏明天頭痛地說。  無邊的悔恨湧上心頭,她這輩子過成了這樣子,搞得快四十歲了,還壹無所有,只有壹段支離破碎的失敗婚姻和兩看兩相厭的怨偶。  林老實低頭看著課本,黑黑的腦袋點了點:“嗯,我知道了,我壹定會勸我爸別再跟我媽吵架了!”  現在是能拿壹點回來算壹點,不然萬壹楊東進被那個女人騙了,他們壹分錢都拿不回來。  他們提了,林老實也不好不打。  江圓聽得壹知半解,林老實的話她很多不明白,但她能夠感覺到林老實說的都是實話,因為他的眼底痛苦和思念交織,那樣的熾熱,那樣的深刻,那樣的令人動容。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對於他們兩口子之間的動靜和官司,沒人註意。李紅霞現在更憤怒的是林老實又頂撞她了:“好妳個老二,我說壹句,妳回十句,壹點都沒把我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我要去公社告妳,告妳這個不孝子……”  至於阿實那孩子也不用擔心,他壹直老實巴交的,雖然現在學習成績不錯,似乎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但耿直憨厚的性格沒改變。而且他壹直被梁愛華壓得死死的,梁愛華不給他錢,他也不會說什麼。  忙到中午,壹拖拉機車鬥的小龍蝦竟然賣完了,換成了三百多塊錢。在這時候可是壹個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  邱心文去派出所把梁愛華接回來後,全程都黑著壹張臉,壹句話都沒跟她說。  薛小剛是給悲情人物,在網絡上,在媒體的報道中,人氣都非常高,饒是口才極好的黃校長也不敢拿這個小夥子說事,只能故作誠懇地說:“這確實是咱們學校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意外,對此,我們學校承諾,壹定會照顧到他恢復健康,有自理能力為止!”  林母聽了很尷尬,她當時真的是下意識的反應,但現在聽了兒子的話,她心裏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誒,愛華,別這麼絕情嘛!”林大明嘀咕了壹句,想說什麼,但梁愛華已經快速地下了山,他只好邁著沈重的腳步,跟了上去。

  想這麼輕而易舉就發財,做夢!  因為在他被騙過去的第五天,汪主任帶夏靈和木槿去拜訪壹位經理的家,其他人都沒份。  工人們也會算賬:“妳連銀行的兩千塊都還不上,去哪兒給我們這麼多人發工資,我們六七十個人,每個人三個月的工資壹百多塊,算下來得萬把塊!”  劉亮開始看到她很高興,從小母親就護著他,縱著他。他在外幹架回去,他媽心疼他,罵老二沒保護好他,他饞別人家種的涼薯,偷吃了,別人找上門,他媽把老二推出去。他想吃什麼,他媽總會想辦法,去外婆家借都要買給他……他看上了林老實的未婚妻,他媽也只猶豫了壹下就答應幫他。  “是嗎?梁愛華,我們剛才走訪了林大明的老家,發現了壹個秘密,林老實並不是妳親生的,而是妳從外地抱回來的。”柳警官不緊不慢地丟下這個爆炸性的消息,目光停留在梁愛華臉上,留意著她的反應。  現場陷入了壹片寂靜,林老實悄悄給朱律師使了壹記眼色,讓他進去遞交起訴書。  林老實回頭看著林大嫂,緊擰著眉說:“大嫂,兩百塊可是兩千斤糧食。我跟阿秀的地,壹年下來也收不了兩千斤糧食,更別提還要交公糧,自己吃,買種子化肥農藥,壹年能攢幾塊錢?妳說我能怎麼辦?現在都過不下去了,誰還管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而這個家,明明有三間臥室,四口人,能父母壹間,兩個子女各壹間的,但他們寧可把最小的房間給寶貝女兒做了書房,也不給他住。  梁愛華心跳如雷,緊張地握緊了筷子,事隔壹個多月,警察再度找上門,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不,不會的,未免屍體浮上水面,她特意在林大明的腿上綁了石頭,他不會被人發現,只會爛在河底的淤泥裏,最後只剩壹堆白骨。  何春麗沖他笑了笑:“謝謝。”  知道這個結果,柳眉臉上的愁色盡消。有了這壹百萬,她再攢壹點,過幾年,就可以付個首付在郊區買壹套小房子,好歹也在帝都有了壹份安身立命的資本。  黃校長舉起手,示意大家安靜:“各位媒體朋友們,大家請聽我說。沒錯,我們戒網癮體校在管理中存在著許多漏洞,有些監管不到位的地方,這是我們管理層的失職,在這裏我誠摯地向林同學道歉。”  林大明推了壹下小夥子,提示他:“林老實,快寫啊,磨蹭什麼,後面還有人排隊等著呢!”  他們就真的不想分家單獨過嗎?

  林老實被他們拖過去,丟在地上,又踹了兩腳,力道大得他站都站不起來。  看林老實拿了錢,村長直皺眉。想說點什麼,把今天這事對林老實的不利影響都扼殺在搖籃裏,結果他剛壹擡頭,面前忽然伸來壹疊錢。  “妳……好,妳別後悔!”何春麗見他油鹽不進,豁出去了,指著林老實說,“妳們林總壹直沒娶妻,知道是為什麼嗎?他不行,他不是個男人,我是他前妻,嫁給他三年都沒懷上,而跟他離了,我現在就懷上了孩子!”  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年,很可能就因為林老實的這壹次發善心,讓壹切都付諸東流,家裏將淪為赤貧。  “妳還想問我要三十萬,妳怎麼不去做夢?”梁愛華的聲音又尖又利,似乎不敢相信,林大明還敢提錢的事。  何父不服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村長壹句話給堵了回去:“妳要不服氣,去公社告我,咱們到書記面前評理,老頭子也不怕!”  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她心裏泛起壹股莫名的恐慌。  林大明嘿嘿笑了:“也不多,就五萬吧!”  梁愛華從電瓶車的反光鏡裏看到他在吃包子,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弧度,然後收回目光將電瓶車開走了。  鴨蛋孵化成小鴨的時間比較長,需要大約28天。林老實將這批鴨蛋孵化後,接下來產的鴨蛋,他都拿去賣給了彭越棟。他是開飯館的,對禽蛋的需求量不小。  第二天,林大嫂壹早就起來做飯,以便早點去把冬小麥給種了。種完小麥,農村這個冬天基本上就沒什麼農活了,林老大就能出去找些零零碎碎的活兒幹。  來帶他走的小警察撇了撇嘴,目露譏誚,這時候知道當個好父親了,早幹嘛去了?要不是他身穿警服,真要好好奚落這人壹頓。  林老實不吃他這壹套,看都沒看他壹眼,冷冷地打量著李紅霞說:“妳做了什麼妳心裏清楚,我們母子情分已了。妳別惹我,我也不理妳,各自相安無事最好,不然小心妳那寶貝兒子。”  雙方談妥了價格,然後談年限,林老實說:“我準備做長期養殖,所以想承包二十年!”

  哪怕她已經不看好林老實,打算放棄他了,何春麗也不想去跟江圓道歉。因為那個女人前世過得比她幸福,而這些幸福原本是她自己的,憑什麼,自己陪林老實吃了那麼多苦頭都沒落得壹點好,最後好處全讓江圓那個女人給占了。  林老實捏著小勺的壹頓,擡起頭看著梁愛華說:“媽,妳別吃醋,我以後也會壹樣孝順妳的。等我找了好工作,掙了大錢,再買壹套大房子,妳跟邱叔叔和月月壹塊兒住,我跟爸住。爸他壹個人太可憐了,萬壹生個病什麼的在家裏都沒人知道……”  很快他的預感得到了證實,警車停下,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直接朝他走來,越來越近。  木槿接過水,低頭看著水杯上面的裊裊霧氣,心裏很滿意,給這警察小哥點了個贊。她兩只手捧著水杯,挨到唇邊,就在大家以為她要喝時,忽地她的手壹翻,杯口陡然換了個方向,反過去,直接連同紙杯潑到了隋經理的臉上。  收銀這種事太敏感了,林老實不願摻和,他幫芳姐把手推車裏的貨物擺上去,邊幹活邊問道:“我媽呢?今天這麼忙,她怎麼好像不在?”  這就是戒網癮體校所謂的體育鍛煉。三伏天,還要在烈日下做操站軍姿,還不能說自己中暑不舒服不參加,不然又要受罰。這滋味光是想就很難受。  不發工資,這個年都過不安生。  “別哭了,先查壹查這張卡裏還有沒有錢吧。”警察冷靜地提醒林母。  小男孩騰出壹只小手,朝林老實揮了揮,笑容滿面地說:“哥哥,再見!”  毛主任瞥了他壹眼, 目中竟是得色:“不然妳以為呢?好好幹,爭取妳也早日開上寶馬, 衣錦還鄉。”  “就她這樣,誰敢跟她壹起生活啊,聽說她離過兩次婚,墮過胎,後來找了好幾個也都跟她過不長。”  總之,這個錢,只要不落到林大明手裏都好說。  何春麗忍無可忍,離開了他,又沒臉回家,便繼續在外面漂泊,前後也跟幾個男人好過,可不知為何,她遇到的男人都是渣渣,要麼只是跟她玩玩,沒想過娶她,要麼指望她掙錢養他,更有甚者,還想讓她出賣身體換取好處。  底下的警察忙於維持秩序,顧不了林父。

  原主這才明白根本沒什麼考察學校壹說,這個所謂的學校是給他準備的。他氣急了, 想跑,但被兩個穿著迷彩服,看起來就很兇的男人給強制帶走了。  所以不能把她逼得太急。  有紅包拿,大家都很高興,立即把註意力轉移到了紅包上,也不關那對小情侶了。  林母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林老實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笑,在兩人灼熱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校門口,跟值班室的保安說明了情況。  服務員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客氣。”  聞言,梁愛華再也控制不住,渾身發抖。  樓都跳了,當事人被送進了醫院,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了。  ***  見他們父子說不出話來,律師就知道沒有,遂溫和地說:“我建議妳們私底下和解。這套房子,楊先生的份額最大,個人占了這套房子62.5%的份額,法院壹般會將房子判給妳,妳們補償兩位老人這套房子市值的四分壹現金。”  這個公安同誌不樂意折騰,推脫:“這個事我管不了。”  林老實點頭:“嗯,可惜這方面的知識太少了,相關的書本資料也很少。”所以只能讓他根據後世的經驗,慢慢摸索。  林老實看到何父,打了聲招呼就又去撈魚了,完全沒有招待這位泰山大人的意思。  也就是說,他沒幾天可活了。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哦。”林老實取了壹只塑料凳子,安置在大餅臉的背後,坐了下去。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城裏生活節奏快,很多人賣廢品都只能撞運氣,等收廢品的來了,從匆匆忙忙地跑回家把廢品拿出來,既耽誤事又浪費時間。  他以前跟著工友住在工地,天天快餐外賣垃圾食品換著吃,也不指望有什麼營養了,只求能填飽肚子就是,住的環境也很差。但自從住到了魏家後,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見他臉色不善,何春麗明白,他對江圓起疑心了。呵呵,雖然前世她的婚姻坎坷,但要論對男人的了解,十個江圓也不如她,這不三兩句話就挑撥起了於夢書對江圓的不滿。  更何況,成敗在此壹舉,他現在也沒退路了,這個事,只能鬧大,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否則,他就會被戒網癮體校帶回去,前面的努力都白費,迎接他的肯定是天天挨不完的電擊和拳打腳踢。  來的是林父的外甥女壹家、侄子壹家,是他哥哥和妹妹的孩子。這兩個孩子有孝心,逢年過節,平時有空也經常帶著愛人和孩子回來看他們,給了林父壹些心理慰籍。  林老實說:“應該明天吧。我跟警察說,我可以自己回去,警察不答應,說通知了我的父母,他們明天就會來接我。”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傳銷他們自己宣稱合法性,所以壹般都是騙,洗腦,讓妳心甘情願的交錢、拉人頭。而不是像土匪那樣搶劫,不然他們人多勢眾,要搶壹個人的錢太容易,因為很多人進去都把現金、銀行卡交了,把密碼也告訴了傳銷的人,不告訴不行,走不了啊。他們只是限制妳的人身自由,但不會武力強迫妳交錢。  說著就做出壹副要撞墻上吊的模樣。  林老實把書和蛤蜊油收了起來, 也沒給江圓回信。  何春麗聽了之後,不置可否,敷衍兩句打發走了老工人。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又想便宜,又想要好東西,哪有那麼好的事?

  把林老實邀請到待客的沙發椅上坐下,黃行長有給他倒了壹杯熱乎乎的茶,這才坐到他對面,笑瞇瞇地看著。  所以不惜用木槿想學英語這點來誘惑她。  魏明天是直腸子,嗤笑道:“得了,妳算哪根蔥啊,誰想看妳笑話了。我爸媽之所以認阿實當兒子,那是因為他對我父母好,跟妳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不對,要不是妳娶了那個女人,阿實也不會來京城,我們也沒緣分碰上。這壹點還要感謝妳!”  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劉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打量著自己今天這身精心打扮,心裏說不出的不爽。  他媽去世後,他爸壹個人住,就生出了幾分找對象的意思。可城裏,同樣有房子有退休金的老太太,辛苦了壹輩子,人家不帶孫子不跳廣場舞來伺候妳個糟老頭子,圖什麼啊?  她又不傻,結合父子倆剛才的這番說辭和這段時間楊軒反常的舉止,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正好他也不想天天吃糊糊了。  林老實順勢就把自己的魚飼料推了出來:“經過兩年的反復試驗和琢磨,我配置出了壹種魚飼料,能縮短魚生長周期,半年就可以長到兩三斤大。今天來城裏就是為了這事,我剛才去縣政府找了領導,他們說改天去鄉下考察壹番。”  林老實不希望他這輩子再留下遺憾,他是阿秀的親人,那也是自己的親人。  林老實頷首:“康老板也是個可憐人,陷進去的普通業務員哪個不是可憐人呢?”  什麼招牌,名片,村長不懂。不過林老實的意思他還是明白的,單個的農民拿著壹點農產品、漁產品到市場上去賣,只能零售,毫無議價能力。  今天的林老實穿的不是以前在鄉下那種廉價起球的T許,而是壹身筆挺的中山裝,腳上是蹭亮的皮鞋。  眨了眨眼,何春麗滿臉笑意地說:“好,那天我在廠子門口等妳們,歡迎妳們大家繼續回來,麗安服裝廠永遠都是妳們的家!”  木槿又對林老實說:“今晚妳給沈容打個電話,就說元宵節是個好日子,邀她過來玩!”

  “沒有。”林老實目光欣慰地望著魚塘說,“是魚長大了,基本上都是兩三斤壹條,可以捕撈了。我想在秋收以前,把它們賣了,再養壹季,年前還能再打撈壹次。”  江圓的臉刷地壹下變得很難看,她將錢塞了回去,只取出最外面那張折疊的信紙,打開。  林老實搖搖頭,壹副很為難的模樣:“以前分手那會兒,她說了,老死不相往來,以後都不見我。”  柳眉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  魏明天譏誚地看著他:“我爸媽的醫藥費、護理費、營養費還沒給妳算呢,動手啊!”  林母說:“大概有五千三百塊左右的現金,除此之外,還有七張銀行卡全不見了。”  閆主任又馬上通知了陳教官三人。  回村後,林老實找上村長,把今天的情況說了:“今年有跟風捕撈龍蝦賣的,市場上壹直有零零散散的龍蝦賣,只是沒咱們的量大,市民們平日裏想吃也能買到。今年的龍蝦沒有去年好賣,幾天內縣城裏恐怕消化不完咱們的龍蝦,彭越棟給我指了壹條路,去市裏。那邊人的消費水平更高,人也更多,市場更大。”  “行,花錢就花錢,咱們大辦壹場,氣氣這些人。”何春麗氣憤地說。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視頻的最後,是那個骨瘦如柴的學員被擔架擡上了救護車,救護車呼嘯而去的畫面。  林老實說:“月月還小,等她長大點就懂事了。”  吳飛很意外:“妳倒是蠻仗義啊。”自己才拼了老命跑出來,就想著別人。

  胡安心頭壹梗,如噎在喉。他在心裏揣度了許久,林老實可能會奚落嘲笑他們之類的,全都沒有,反倒顯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吃了這顆定心丸,錢玉芳稍稍放下心來,抓住柳眉的手放了下來,喃喃點頭:“對,媽還有妳呢,還有妳呢……”  兩人回到了吳飛家。  柳眉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不說話。  哪知林老實卻不肯走了,他說:“妳上去把他們叫下來吧,我就不去了。”  梁愛華被林大明嘲諷得很不舒服,但壹顆高懸地心卻放了下來。這時候,她才發現,她背後竟然冒出了壹層虛汗。  等車子開到路邊,幾人匆匆去了出租屋,毛主任壹馬當先,推開了門。  “妳威脅我?”梁愛華磨了磨牙,討價還價,“十萬,再多沒有了,妳愛去舉報就去舉報吧。”  林老實收斂混亂的思緒,聽金陽講三商法。  小周壹瞧就是走慣了夜路的,對周圍的地形很熟,帶著林老實七繞八繞,專門撿小路捷徑走,走了好幾裏地,他把林老實帶到了壹個山坳坳裏,然後裝了壹聲布谷鳥叫。  對梁為民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林老實不但不生氣,相反還壹副很受教的模樣,垂頭規規矩矩地給梁為民認錯:“對不起,二哥,剛才是我沒註意。我想阿秀了,所以偷偷跑過來看她,這都是我的錯,妳別怪阿秀!”  這個問題問住了林父林母,兩人面紅耳赤,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妳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公安又提起了筆。  等到晚上,群就滿了,林老實又花錢開了VIP,將群的規模繼續擴大,新進來的人彼此聊天,聽完了林老實發起這個群的目的後,不用林老實說,他們就自發地去宣傳這個群。

  等到晚上,群就滿了,林老實又花錢開了VIP,將群的規模繼續擴大,新進來的人彼此聊天,聽完了林老實發起這個群的目的後,不用林老實說,他們就自發地去宣傳這個群。  班主任背著手:“是妳爸給我打的電話, 說是妳父母在校門口等妳, 找妳有事,讓妳趕緊去壹趟。”  “嗯,老師知道我們家兩個孩子負擔重,所以不收錢。”林老實憨厚的臉非常具有欺騙性。  他看著林老實問道:“那林叔,這個工資妳怎麼發啊?”  出租車司機飛快地發動車子,七拐八繞,開了近半個小時,停了下來,對錢玉芳說:“到了,壹共89塊。”  阿秀聽得很不安,眼神幾次飄向屋外。她到底是在淳樸的鄉下的長大,思想觀念還單純得很,唯恐林老實因為她跟母親鬧得太難看,被鄉下人說閑話。  柳眉把厚厚的精美的菜單遞給了林老實:“妳看看!”  他腦子有毛病唄!閆主任心裏不屑,面上卻裝無辜:“我也不知道,妳們都看見了,我沒惹他,他自己突然沖過來,逮著我就咬。我踹他,那都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到危險時的正當防衛。”  何春麗剜了他壹眼,在他挑明之前,打斷了他,訴苦:“我爸現在就想把我再賣壹次收彩禮呢。”  林老實斜了老彭壹眼:“妳不怕他把妳們咬出來?”  但電話裏錢玉芳卻告訴他壹個驚人的消息:“阿軒,媽想通了,妳爸也是沒辦法,我答應離婚。不過離了還呆在壹個屋檐下住著像什麼話,回頭也沒法向妳外公、舅舅交代,所以我打算等過幾天回來就跟妳爸去領離婚證,然後回鄉下去。妳們請個保姆看洋洋吧。”  難怪父子倆的關系這麼惡劣。這個林大明,還真沒壹點當父親的樣子,也就難怪林老實對他壹點感情都沒有了,聽說他失蹤了,眼睛都不眨壹下。  江圓跟在後面忐忑極了,先前來的路上聽說林隊長離婚了,壹路孤勇不管不顧地來了,可滿腔的勇氣在面對精神奕奕,絲毫不顯頹喪的林隊長時,就像被戳破的氣球壹樣,忽地沒了。  錢玉芳推開了門下樓,等出了賓館才發現,外面天已經黑了,大街上到處閃爍著各色的霓虹燈,閃耀、奪目。對城市青年來說,夜生活才剛開始。可對錢玉芳這樣壹個在農村習慣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中老年婦女而言,孤零零地站在大街上吹冷風可不是什麼好事。

  下壹刻天旋地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老舊的綠漆單人床上,背下硌得慌。  正好他也不想天天吃糊糊了。  對峙了幾秒,還是林母先繃不住,帶著哭腔說:“阿實,阿實,以前都是爸媽不對,可我們的心都是好的,都是為了妳好,可能做法讓妳不開心了。就妳原諒我們這壹回,咱們壹家三口壹起回去,好好過日子,忘掉這些不開心的好不好?我跟妳爸都給妳準備了買房的錢,等咱們給妳買了房,回頭就給妳說親娶媳婦,壹家人和樂融融多好啊。”  勸不住他,柳眉回去對楊軒說:“我看爸是被那個叫小雨的勾走了魂,現在非要跟媽離婚,妳說怎麼辦?”  面色還算正常的康老板也皺成了個苦瓜臉,逮住毛主任就訴苦:“他們不是吐就是拉肚子的,咱們屋子裏就只有壹個廁所,蹲不過啊,有的人實在是憋不住了,就……拉在了褲子裏。”  護士長放下了筆,問道:“江圓,知道我找妳來是因為什麼事嗎?”  但她沒料到公公會突然冒出離婚的想法,在此之前,可是壹點征兆都沒有,早上她媽還做了早飯,高高興興地送公公出門呢,老兩口看起來好好的。這麼突然,別說她媽接受不了,就是她也有些無法接受。  “哦。”林母點頭,兩人分頭行動。  陳教官點頭:“好。”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其實對何春麗跟人私奔這件事,林老實本身並不怨恨。兩人是相親結婚,聚少離多,沒多少感情,他壹遭落難,不能給何春麗提供更好的生活了,她想離開也無可厚非。  今天林家的晚飯豐盛得能跟過年相比,桌子上燉了壹只老母雞,壹條紅燒魚,壹盤五花肉炒青椒,壹疊鹵花生,壹份涼拌黃瓜,壹個清炒絲瓜。  現在大安魚飼料廠可是全縣重點扶持的企業,幹好了能帶動漁業發展。  楊軒跟著她進了樓,進了電梯,見沒人,他局促不安地問道:“外婆,外公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啊?”

  有了比較,才知道究竟誰對她更好。以前林老實掙多少都拿回來給她。現在換了楊東進,確實能提供給她更好的物質條件,可每次給家用楊東進都是算好了的,剩不了多少。更別提,他想離婚就跟她離了,都不跟她商量壹下。  吃過飯,林老實回到了寢室,終於見到了他的兩個室友。壹個叫紀鑫,15歲的少年,還有壹個叫陳子鳴,壹個28歲的剩男,兩人被送進來的理由非常荒謬,說出去很多人恐怕都不會相信。  有些人聽到林老實講述薛小剛那三次絕望的反抗,都哭了,G市的壹些網民還自發組織了壹場露天祈福,祈禱薛小剛能快快醒來。要不是他沒醒過來,估計還有不少人會來醫院探望他。  “下次回家咱們叔侄喝壹杯,我想跟何春麗單獨談談。”林老實說。  如果都還不上,銀行下次再來要錢怎麼辦?  林老實否認:“不是,我跟王縣長說了,我想建魚飼料廠。”  江圓吸了吸鼻子,倔強地說:“沒錯,我絕不會辭職!”  小周指了指山坳坳裏:“在下面等著我們。”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飼料是什麼?”林老實盯著何春麗。  聽夏靈講了壹晚上,木槿不得不感嘆,為什麼那麼多人會中招。因為妳的表現每時每刻都有人盯著,匯報上去,再根據妳的表現做出相應的調整,十幾個人有針對性地天天對壹個洗腦,每天對妳進行車軲轆的說教,不讓妳有自己獨立思考的空間。時間壹長,鮮有能扛得住的。  他打開門,走了出去,然後立即掩上了門,速度極快,前後時間只有短短幾秒,好似生怕李紅霞進他們的房間壹樣。  也是,她長期構築的希望和信仰已經坍塌了。她不但沒能發財,還將自己打工攢的積蓄投了進去,騙了人進來,浪費了自己壹兩年的光陰在這裏,也難怪她壹時半會兒有點接受不了。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今天結婚,林老實不跟她計較,免得破壞了氣氛。他裝作沒聽到李紅霞的話,熱情地說:“謝謝大姑。今天是侄子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妳和姑父是我最重要的長輩,可不能缺席,快進去。妳得替我爸親眼看到我成家啊!”  何春麗不想惹人註意,斥道:“妳閉嘴,趕緊滾!”  李紅霞從指縫裏壹瞧,林老實蹲在木盆旁邊,用力地搓著蚊帳,神情專註,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梁愛華松了口氣。吃過晚飯,邱心文前腳壹進屋,她後腳就跟了進去,信誓旦旦地向丈夫保證:“心文,妳不要生我的氣了,超市的事我已經解決了,林大明以後再也不會來咱們超市拿東西了!”  女孩子的聲音柔柔的,臉上帶著懇求的表情,眼神無辜脆弱,好似他只要壹說不,她就會當場哭出來似的。  因為梁愛華對邱月月的偏愛,他也從來沒擔心過梁愛華會把錢花到其他地方去。林老實今晚無意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打破了他對梁愛華長期以來的信任。  所以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木槿,抑或是剛進來這兩個可憐的新人,元宵節那天他壹定要想辦法報警,搗毀了這個傳銷組織。  老洪四人點頭,他們原本以為是為了賴掉賭債,洗清劉亮自個兒的嫌疑,所以陷害自己的哥哥以讓自己脫身,但瞧林老實的表情似乎不只是這樣。  楊軒父子倆看到她跟見到了救星似的,連忙把孩子遞給她。  何春麗還沒想清楚,管理員忽地氣勢洶洶地沖到她面前,用力踢了壹腳她的攤子,踢得木架子做的攤子劇烈地晃動了壹下,導致盆子也跟著傾斜,裏面的煮雞蛋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砸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  老卓弱弱地說:“他是妳弟弟,妳為什麼要幫我們?”  不過口氣裏的那股酸意還是被敏感的林老實給察覺到了。  柳眉聽完後,忍不住扶額:“媽,妳被他騙了,他哪句話承諾了只要妳離了婚就要跟妳好啊?妳自己想想,他從頭到尾就只問過妳壹句,妳跟楊東進離婚了嗎?”

  楊東進點點頭,過去推開了臥室的門。  就打了壹通電話而已,這些人就像蒼蠅壹樣叮了上來,想讓他拖另外壹個無辜的人下水。不過他們這回可猜錯了,對方肯定知道他在傳銷裏。  胡安拎上特意在縣城買的禮物,挨家挨戶找人借這些東西,並請他們幫忙。可敲響了好幾家的門,都被拒絕了,借口更是拙劣,要麼是家裏的桌椅壞了,要麼是那天家裏有客人來,或者是最近要走親戚,沒法去幫忙,更有甚者,直接沒開門,裝不在家。  魏明天點頭:“我明白,讓我想想從哪裏下手。”  說完,還不忘巴巴地看了壹眼木槿的漂亮的紅唇。  何春麗哭了好壹會兒,直起了腰,離開了何母的懷抱,擡起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抽抽搭搭地說:“媽,林老實,林老實他……不行……”  最後他撿了壹個出發時間最近,又有票的列車,買上票,趕在天黑之前上了車。  訓斥完了楊東進,楊軒扭頭,對柳眉說:“爸他老糊塗了,妳別跟他壹般見識。”  小金重新扇動著翅膀,飛到半空中,小手壹揮,面前出現了壹個大屏幕,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女人的頭像,有江圓,有楊母,有沈蓉,有小五,還有林大嫂……  只倒了半杯,暖水瓶就空了,林老實把木塞按回暖水瓶口,提起瓶子,站起身對村長說:“阿叔先坐下休息壹會兒,我出去打壺水上來。”  親眼看到他喝了大半瓶水,梁愛華緊繃的臉再也控制不住,緩緩往外扯開,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壹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帶著瘆人的光看著林大明。  “妳就不同了,妳會離婚坐牢,由壹個好好的老板娘變成壹個階下囚,等妳出來,房子沒了、老公沒了、兒子女兒也沒了,妳好好想想吧!”  他所做的每壹件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和潮流,像他這樣的農民企業家,全國不知凡幾。他放進去,壹點都不起眼。單憑何春麗的壹面之詞,誰會信這麼荒謬的話,更不可能因此就定她的罪,大家只會認為是何春麗瘋了。

  何春麗擡起頭,就看到林老實面無表情的站在她面前,若不是他伸出的這只手, 她都以為他會裝不認識她。  哼,他前壹陣要跟她離婚,她死活不同意,現在看自己落魄了,沒錢了,就迫不及待地擺脫掉自己。  相親是個大事,要不是因為最近蓋房子要花不少錢,手裏頭比較緊,他這回都不會去的。不過也沒關系,年前來往的車輛增多,貨物也多,值錢的東西多,要是弄壹車下來,頂多上以前幹兩三票,足夠他們過壹個豐盛的年。  林老實皺眉,不解地說:“這……公安同誌,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她很失望,明明城裏到處都是商機,隨便去做點小生意,壹天都能賺幾十塊錢,怎麼都比養魚強。可林老實就是不聽她的,放著光鮮亮麗的好生活不幹,非要來吃這份苦頭。  李紅霞這會兒只差心肌梗塞了,她也沒心情去看裏面的熱鬧。  柳眉怕傳染給孩子,有意要跟錢玉芳分開睡。哪知錢玉芳知道後,反應異常激烈,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要,我,我要回鄉下,我去找阿實……”  劉大生也有點焦慮,不過見李紅霞這副樣子,他還是安慰李紅霞:“沒事,亮子都是老手了,又不是第壹回 ,妳怕什麼?”  梁愛華雙目赤紅,壹擊不中,又再次舉起小鐵錘往林老實的腦門上砸去,那架勢完全是豁出去,不要命了。  倒是木槿看懂了。王總和毛主任是要放棄這個據點以及裏面不包括她的所有人。  幸好相機安然無恙,唯恐待會兒又遇到這樣的事,吳飛趕緊把相機裝進包裏,保護好,挎在肩上,準備進去。  無路可走的時候她又想起了林老實。  至於其他的賬,不著急,再慢慢算。  大勇幾個不發壹言地從拖拉機上跳了下來,最後壹個是何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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